第三百二十六章：虚空道长起杀心
黑熊大力士巨大的熊躯猛地向后仰倒，一只巨大的熊掌本能地、疯狂地朝自己剧痛的右眼抓去！那里，冰冷的拂尘丝还插在里面！
虚空道长在一击得手的瞬间，早已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般飘身后退，拉开了距离。他神色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灵力灌注——
“嗤啦！”
刺入黑熊眼球的拂尘丝被猛地抽出，带出一蓬混合着淡金色、暗红色和透明粘液的血雾和破碎的眼球组织！
“啊——我的眼睛——！！”
黑熊彻底陷入了疯狂和剧痛的地狱，右眼传来被生生刺穿、搅烂、然后又被粗暴扯出的恐怖痛楚，让它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
剩下那只完好的左眼也被血雾和泪水模糊，视野一片血红和混乱！
它胡乱地挥舞着石棍，疯狂地朝四周砸击、横扫，试图攻击那个看不见的、带给它如此痛苦的身影，却只是徒劳地破坏着山洞内的一切，碎石乱飞，烟尘弥漫。
虚空道长静静地站在攻击范围之外，冷眼看着这头因剧痛和失明而陷入狂暴的巨兽。
他手中的拂尘丝尖，一滴混合着异色的血珠缓缓滴落。
出手之狠，时机之准，毫不留情！
这才是撕去所有伪善面具后，虚空道长真正的战斗姿态——不出手则已，出手必直指要害，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乃至……彻底废掉对手。
黑熊大力士的疯狂咆哮和石棍砸击山洞的轰鸣，如同濒死巨兽的垂死挣扎，在有限的空间内激荡、回响。
烟尘弥漫，碎石四溅，整个山洞都在颤抖。
虚空道长站在安全的边缘，冷眼看着这失去一眼、陷入剧痛与狂乱的黑熊。拂尘尖端滴落的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废掉黑熊一只眼睛，已经达到了预期效果——极大削弱了这头蛮熊的威胁，尤其是其精准的攻击和追踪能力。
此刻的黑熊，虽然因痛苦和暴怒而暂时力量狂暴，但更像是无头的苍蝇，破坏力虽大，却已不足为惧。
继续留在这里，与一头瞎了一只眼、陷入彻底疯狂的野兽缠斗？
不。
虚空道长立刻否定了这个选项。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杀死黑熊或许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但必然要耗费不少力气，甚至可能受伤。
更重要的是，时间。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黑熊，甚至不完全是之前的“山筵”三妖。
他的目标是那两个人——王涛和并天大圣。
这两个身份不明，但已经展现出了远超预期的破坏力和不可控性。
他们接连反杀了鳄龙、花园白蛇，还干掉水牛和狗熊，几乎将这片山中稍微成气候的势力搅得天翻地覆！
他们身上，一定藏着秘密，或者具备某种连他都尚未完全看清的“价值”或“威胁”。
现在，黑熊被重创，自顾不暇；山中其他强大存在非死即散；正是追查、控制乃至……清除那两人的最佳时机！
趁他们可能还未走远，趁他们或许也伤痕累累、状态不佳，一举拿下！逼问出吕奉先的意图，榨干他们可能的利用价值，然后……永绝后患！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占据了虚空道长所有的思绪。相比起在这里跟一头瞎眼疯熊浪费时间，那两人才是更关键、也更紧迫的目标。
他不再犹豫，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那仍在烟尘中疯狂破坏的黑熊一眼。
身形一晃，靛蓝道袍如同融入风中，悄无声息地朝着山洞出口方向飘去。他的动作轻盈迅捷，与来时那种“应邀赴宴”的从容截然不同，充满了目的明确的决断与效率。
黑熊虽然狂乱，但野兽的本能和对仇敌气息的敏感，让它还是察觉到了虚空道长气息的移动和减弱。
“牛鼻子！别跑——！！老子要撕了你——！！”
它用剩下那只血红的左眼勉强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蓝色残影，发出混合着剧痛与暴怒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挥舞着石棍追来！
然而，它右眼失明带来的平衡感失调和视野缺失，严重影响了它的速度和判断。
一脚踏空，沉重的身躯撞在洞壁上，又引发一阵崩塌和它自己痛苦的闷哼。
等它踉跄着冲出山洞时，外面只有惨淡的天光、呜咽的山风，以及远处山林间，那一道已然消失在天际、几乎不可察觉的淡青色遁光。
虚空道长，走了。
没有缠斗，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回头确认黑熊的死活。
他的目标清晰而冷酷——趁此山中势力真空、各方皆伤的绝佳时机，去找到那两颗搅动风云的“棋子”，完成他最后的收割，或者……清理。
黑熊独眼赤红，站在原地，徒劳地朝着虚空道长消失的方向发出不甘的咆哮。脸上右眼的伤口和心中的挫败感同样火辣辣地灼烧着它。
而虚空道长身化青烟，在山林与能量乱流间穿行，速度极快，却又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抹掠过的幽影。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面巴掌大小、边缘泛着青铜光泽、中间却如水镜般荡漾着微光的古朴罗盘。
罗盘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不断调整，微弱地牵引着周遭环境中，那两道他铭记于心的、属于王涛和并天大圣的驳杂气息——血腥味、戾气、一丝村民的祝福、以及各种战斗中沾染的异种道则残留。
尤其是在黑熊山洞附近、花园白蛇陨落之地、乃至更早的熔炉峡谷边缘，这些气息虽然因时间流逝和能量冲刷而变得稀薄断续，但在虚空道长这等修为和特意炼制的追踪法器下，依旧如同黑夜中的萤火，为他指引方向。
他一路追索，穿过那片死寂的沼泽，越过龟裂的“稻田”和虎君空旷的洞府，最终，循着一丝最新鲜的血腥气和踉跄足迹，来到了一片位于两座蠕动山脉夹缝之间、相对隐蔽、生长着低矮发光灌木的碎石坡地。
虚空道长并未立刻现身。
他在坡地上方一块突出的风化巨岩后隐匿身形，目光如鹰隼般向下扫视。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