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活性聚合神经基质
阴冷的下水道汇聚处，空气里弥漫着锈蚀、代谢废料与某种非自然腥甜的混合气味。
我蹲在巨大的管道交接处阴影里，手中仪器发出幽蓝的扫描光束，映照着前方一滩缓缓蠕动、泛着金属光泽的粘稠胶质。
距离算命长老事件已经过去三天，这三天我过得提心吊胆，生怕第一星河已经离开，算命长老来找我麻烦，结果一直没了，便不在管，准备收集第三项材料，我哪知道算命长老已经被第二星辰杀了！
第三项材料：「活性聚合神经基质」。
根据我在黑市网络深处挖掘出打听到的情况来看，这东西并非自然产物，而是一个已覆灭的星际文明遗留的生化武器废料，在漫长岁月与特定辐射环境下变异而成的诡谲存在。
它具有一定程度的原始意识，能模拟简单神经网络，是赋予唐家生化人“基础反应”与“指令接收”能力的关键介质，其是用来替代传统傀儡术中的那缕分魂。
比获取更难的，是「稳定提取」和「无菌封装」。它的状态极不稳定，对外界刺激——尤其是生物电信号和情绪波动——异常敏感。
仪器显示，这一滩的体积和活性刚好达标。
我屏住呼吸，将感官压抑到最低，连心跳都刻意放缓。
从随身携带的绝密工具箱里，取出一根由低温超导材料打造的中空探针，以及一个同样材质、内部预置了神经抑制场和绝对零度封存液的圆柱形容器。
动作必须像手术般精确，像偷窃时间般迅捷。探针无声地刺入胶质边缘。
几乎是同时，那滩胶质猛地一颤，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颜色从暗银色转向危险的赤红。它“感觉”到了入侵。
细微的、仿佛无数细针摩擦的嘶嘶声在脑海中直接响起——它在尝试反向渗透我的生物电场，读取我的意图，甚至……诱发恐惧。
我额角渗出冷汗，但手指稳如磐石。
缓慢抽吸。粘稠的、闪烁着微光的胶质顺着探针被吸入，在超导管道内流淌，迅速被容器入口处的抑制场镇压，颜色重新黯淡，然后被瞬间冻结。
百分之十……三十……七十……
就在即将完成时，下水道深处传来沉重的、不止一个的脚步声，以及粗嘎的电子音交流。
“……信号最后消失在这一区。”
“扫描生命体征……有微弱残留。非注册义体反应。”
是城市治安局的清道夫机器人，还是某个公司的私人武装？不重要。
他们被吸引了——可能是胶质刚才的活性波动，可能是我使用的设备泄露了微弱的能量信号。
我心一沉。
加速！探针发出细微的过载嗡鸣。
百分之九十……九十五……
“检测到非法能量操作！锁定目标区域！”
脚步声陡然加快，夹杂着武器充能的低频震动。
九十八……九十九……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一道炽白的侦查光束扫过拐角，几乎擦过我的后背。
百分之一百！
我猛地拔回探针，容器入口“咔嗒”一声密封。几乎在同一瞬间，我将容器塞进特制的屏蔽袋，反手将一枚廉价的电磁脉冲弹朝脚步声来向扔去，身体则像壁虎一样，沿着湿滑的管壁向反方向的狭窄维修通道窜去。
“嗡——！”
脉冲爆开，短频干扰弥漫。身后传来机器人系统紊乱的哔啵声和愤怒的电子吼叫，但追击暂时被阻。
我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跑去！想抓我？没那些容易！
脉冲弹制造的混乱只拖延了不到十秒。
身后的电子噪音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短暂的紊乱后，变成了更加尖锐、密集的警报合鸣。不止是最初的清道夫——附近的自动防御单元、巡逻无人机被同步激活，从不同方向的管道口包抄过来。密集的扫描光束像梳子一样犁过污浊的空气，锁定了我这个唯一的“非法热源”。
“目标确认！高危非法改造体！优先捕获！必要时予以瘫痪！”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该死！这反应速度和兵力调配，绝不是普通治安局能有的。我惹上的是这条下水道真正的主人——某个垄断了这片区域废弃物处理与隐秘实验的巨型企业私军！
维修通道的尽头是一面锈死的格栅。
我用肩膀猛撞了两下，金属发出呻吟却纹丝不动。回头，通道另一端，三个闪烁着红色警戒灯、装备着微型冲击炮和合金捕网发射器的履带式机器人已经封堵了退路。
“立即投降！”
没有犹豫时间了。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气息。丹田内，那颗黯淡却稳固的金丹微微一震，沉寂许久的元婴初期灵力，如同解封的洪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轰！
以我为中心，一股无形的灵压轰然扩散。空气中弥漫的污浊水汽被震成白雾，地面沉积的秽物被推开一圈。那三个逼近的机器人动作猛地一滞，它们的传感器显然无法理解这种非科技侧的能量爆发。
就是现在！
我脚下一蹬，水泥地面龟裂。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并非直线冲撞，而是以一种违反物理惯性的折线轨迹，瞬间贴近最左侧的机器人。
它反应极快，肩部的冲击炮口蓝光汇聚。但我的手掌比它的充能更快，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灵光，五指如钩，直接插进了它合金躯干与头部传感器阵列的连接处！
滋啦——砰！
刺耳的金属撕裂与电火花爆鸣声中，我生生将它的“脑袋”连同部分内部管线扯了下来！机器人剩余部分剧烈抽搐着瘫倒。另外两台立刻开火。数张高强度合金网罩下，同时还有两道足以击穿轻型装甲的蓝色冲击光束。我侧身翻滚，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护罩。
合金网擦着护罩滑开，冲击光束击中护罩，荡起剧烈涟漪，震得我气血翻腾，但勉强扛住了。
不能缠斗！他们的增援只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