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异界寻珠
“起来”
吕奉先轻轻的说到,直接把并天大圣和王涛叫醒!
“我靠!你怎么在这!”
并天大圣下意识说到,王涛则把头垂得更低,肩膀微缩,像承受不住这隐秘本身的重量。
“以后王涛当师弟”
吕奉先说到,毕竟王涛那懦弱的性格,不太适合当辈分更高的师兄,随后他的目光掠过两人,如同评估两件尚未开刃的兵器。
“资质尚可,心性却如顽铁,未经淬火。”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予你们一场造化,亦是一场试炼。前往一处高纬世界,寻得二十枚‘源初之核’——彼处称之为‘淬元珠’。过程,便是锤炼你们的熔炉。”
并天大圣喉结滚动,强行抑制住立刻应下的冲动。王涛悄悄抬眼,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疑问。
“每得十珠,便以本门秘法吸收”
吕奉先继续道,描绘的前景令人血脉偾张
“珠内蕴含的维度本源,足以重塑你们的根骨神魂。届时,你们将脱胎换骨,拥有在此界亦可称雄的实……”
那个“力”字尚未吐出,他便毫无征兆地抬起了手。
没有繁复的咒印,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只是五指微张,向前虚虚一按。
嗡——
空间发出低沉的哀鸣。并天大圣和王涛脚下的玉石地面瞬间失去实感,化作一片旋转的虚无涡流。
他们甚至来不及惊呼,身体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规则之力包裹、拉长、分解为最基础的信息流。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吕奉先平静无波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目光中,并无期待,也无关切,只有一种绝对的掌控,以及……一丝近乎漠然的审视。
光吞没了一切。
下一刻,失重感与重构感同时袭来。
当视线与感知重新拼凑完整,他们已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天空悬挂着三轮色泽各异、缓缓脉动的“太阳”,空气里流淌着浓郁到化为实质光带的奇异能量,远处嶙峋的山脉轮廓,竟似在不断缓慢蠕动、重组。
淬炼,已然开始。
或者说,棋子,已然落盘。
冰冷的能量雨水拍打在脸上,将最后一丝传送的眩晕彻底浇灭。
三轮异日已然沉入蠕动山脉的背后,天空流转着紫、灰、靛三色交织的极光,瑰丽却暗藏危机。
师兄弟二人蜷缩在一处突兀岩石下,衣物已被这世界的“灵气之雨”浸透,带来针刺般的寒意与微弱的侵蚀感。
就在并天大圣骂骂咧咧,准备用蛮力轰击山岩制造洞穴,王涛冻得牙齿打颤、几乎要运转不灵时——
一点昏黄的、温暖得与这世界格格不入的光,穿透了雨幕。
一个披着蓑衣的身影,提着灯笼,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不远处。
蓑衣下,是一张布满石质纹路却眼神温和的脸,属于这大山里的村民。
没有言语,只有手势。那村民指了指他们,又指了指山腰某个方向,做了一个“避雨”、“休息”的动作。
眼神里没有太多好奇,只有一种见惯了“天外落难者”的平淡怜悯。
并天大圣眼神一厉,第一反应是警惕与审视,手指微动,已有灵力暗聚。
但王涛,或许是出于极致的寒冷与对“善意”本能的渴望,竟先他一步,用发抖的声音挤出一个字
“……谢。”
或许是王涛那毫不作伪的狼狈与怯懦消解了威胁感,村民点了点头,转身带路。
他们被引至山坳一处村落。房屋宛如从山体自然生长而出,与岩石、发光的菌类融为一体。收留他们的是一户沉默的匠人家庭,提供的“食物”是某种能量凝膏,“床铺”则是铺着柔软干燥苔藓的石台。
整个过程中,语言不通,仅靠简单手势与神情交流。村民对他们显露的力量气息隐约畏惧,却又恪守着某种古老的、对“山外来客”的朴素规矩。
这一夜,两人心境迥异。
并天大圣在确认食物无毒、环境暂时安全后,他盘坐于苔藓铺上,闭目调息,实则神识外放,警惕着每一丝风吹草动。村民的敬畏让他受用,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
而王涛则裹着村民给的、带有淡淡矿物气息的粗布,感受着苔藓床传来的微弱却恒定的暖意,他久违地感到一丝安宁。
那家人沉默的照料,孩童偷偷打量他时清澈又好奇的眼神,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甚至对着那家的男主人,笨拙地模仿了一个感谢的手势。这一夜,他梦见了师尊的药圃,但药草都变成了扭动的发光山脉。
晨光初现,告别在即。
村民送给王涛一小袋耐储存的能量凝膏,又指了指远处最高、最不祥的那座不断缓慢变换形状的嶙峋主峰,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混合了“危险”、“核心”、“宝物”与“谨慎”。
并天大圣看懂了“宝物”之意,眼中精光一闪,不等王涛更多表示,转身便走。
“走了,废物。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王涛攥紧了那小袋凝膏,对收留他们的村民深深鞠了一躬,连忙跟上师兄的脚步。
山路并非泥土,而是某种半能量化、半结晶化的坚硬物质,踩上去会漾开极微弱的波纹。空气压力随着高度增加,其中流淌的能量乱流也越发狂暴,时而如刀割,时而产生诡异的幻听。
山顶的风,没了山腰的狂暴,反而带着一种慵懒的、缓慢盘旋的意味。那三轮异日在这里看起来格外大,光芒交织成迷离的光晕,却不刺眼。
并天大圣和王涛手脚并用,终于攀上最后一道形同獠牙的结晶岩坎,喘着粗气抬起头,预想中的仙芝瑶草、珠光宝气没有出现,也没有凶焰滔天的守山巨兽。
只有一片相对平整的、宛如被巨斧劈出来的石台。
石台中央,生着一堆火。火焰是奇异的青紫色,安静地燃烧,没什么温度,却将周围空间微微扭曲。
火堆边,围坐着三个身影,正在专注地……讨论。
“昨日那批人,肉质柴而无味,灵气稀薄,远不如前日的‘岩心蠕虫’肥美。”
虎首人身的壮汉用爪子剔着牙——那牙缝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闪烁的金属碎屑——瓮声瓮气地抱怨,身上的残破甲胄随着他的动作哗啦轻响。
它名虎君头首!
“虎兄此言差矣。”
水牛魔头慢悠悠地开口,它面前竟用能量凝成一小块水田的虚影,正用虚幻的骨犁轻轻翻动
“旅人奔波,心气浮躁,自然影响肉质。不若取那山下村庄,受地脉滋养、心思纯良的‘两脚羊’,以清泉慢炖,辅以‘静心苔藓’,其味方能醇厚悠长,合乎自然之道。”
它语气温和,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呸!老牛你就知道慢!等你的清泉炖熟,俺老熊的馋虫都饿扁了!”
狗熊大力士拍着毛茸茸的肚皮,声音如滚石
“要俺说,今天刚掉进山里那两个就不错!一个气血旺盛,桀骜不驯,嚼起来肯定劲道!另一个嘛,细皮嫩肉,惊惶失措,正是开胃小菜!就吃他们!”
它说着,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熊眼已经瞄向了刚刚爬上山顶、僵在原地的师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