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并天大圣又败了
血色雷霆撞在那看似寻常的爪子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能量的疯狂嘶鸣!然而,仅仅僵持了不到半息!
“咔嚓——!”
血色雷霆崩碎了!如同脆弱的红色琉璃!
一股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无可抵御的、蕴含着“永恒否决”与“谜题无解”意境的法则力量,顺着崩碎的雷霆,反冲回来,狠狠撞在并天大圣的胸口!
“噗——!!!”
他再次喷出大口鲜血,胸口传来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刚刚充盈的力量瞬间被打散大半,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比来时更快!手中的龙骨焚髓矛都差点再次脱手!
差距……依然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化神七重?在斯芬克斯这种位格的存在面前,依旧不堪一击!它的力量层次,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修为等级划分,那是规则层面的碾压!
并天大圣重重摔在远处的沙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剧痛与无力感再次淹没了他,但这一次,极致的愤怒中,终于混入了一丝冰冷的清醒。
打不过。
现在,无论如何,都打不过。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毫无价值。
“吼——!”
斯芬克斯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带着一丝不耐的吼声,金黄色的瞳孔锁定了沙坑中的他,显然,这次它不打算再玩“消化”的游戏了。
逃!
必须立刻逃!
魔头的求生本能与屈辱的理智瞬间压倒了一切。
并天大圣没有任何犹豫,甚至顾不得伤势,猛地从沙坑中弹起,将残余的所有力量,不顾一切地注入龙骨焚髓矛,然后——不是攻击,而是朝着远离巨像、远离斯芬克斯的沙漠深处,狠狠将骨矛投掷出去!
骨矛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同时,他施展出刚刚恢复一点皮毛的、与破灭相关的血影遁术,整个人化作一道极其暗淡、几乎融入夜色沙尘的血色影子,朝着与骨矛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遁!速度之快,远超他飞来时的气势,因为这是纯粹的逃命!
他将骨矛作为诱饵和未来的坐标,自己则不惜代价地隐匿逃窜。
斯芬克斯的目光在飞遁的血影与远去的骨矛红光之间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于这蝼蚁的果断与狡猾。
它轻轻哼了一声,并未追击。对于它而言,追逐一只受了惊、断了爪牙、还主动抛弃了“利爪”的老鼠,并无太大趣味,也无关它监督建造的“永恒正事”。
“可悲的挣扎。在这片沙漠,你又能逃到哪里?”
冰冷的意念在夜风中消散。
它重新趴伏下来,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工地上的奴隶和监工们,以及沙地上的那个大坑,证明着刚才那短暂而绝望的反抗与逃亡。
并天大圣化作的血影在沙漠的夜色中亡命飞遁,如同被猎鹰追逐的夜雀。
每一次发力,胸口的碎裂处都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斯芬克斯那“永恒否决”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在他新夺舍的躯壳内蔓延,持续破坏着生机,阻碍着力量的凝聚。
化神七重的修为如同漏气的皮囊,正在飞速流逝。
他不敢停,甚至不敢回头。神识如同惊弓之鸟般向后扫视,确认那尊金色的、恐怖的身影并未追来,才稍稍减缓了速度,但内心的寒意比沙漠的夜更甚。
差距太大了。
那不是力量的多寡,而是本质的鸿沟。
斯芬克斯的存在,仿佛就是这个时空“永恒”与“谜题”法则的具现化,是这片沙漠与石像建造的“规则本身”。
他的“破灭”,在对方那近乎无解的“永恒”面前,如同试图用木棍去撼动金字塔。
“咳咳……”
他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血影变得越发暗淡,几乎维持不住。
必须立刻找到新的“容器”,否则这具重伤的监工身体很快就会彻底崩溃,他这虚弱的元婴真灵也将暴露在充满未知危险的天地间。
他的神识如同最细微的触须,在沙漠边缘一个即将废弃的、负责运送残渣的小型奴工营地扫过。这里更加肮脏、混乱,生命气息也更加微弱。
他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个因为长期饥饿和过度劳累,已经倒在简陋窝棚外,奄奄一息的老年奴隶。
此人瘦骨嶙峋,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意识早已模糊。
就是他了。一个更不起眼,更便于隐藏,也……更可悲的躯壳。
血影悄无声息地钻入老人干瘪的眉心。
几乎没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那点微弱的灵魂之火便被吞噬、取代。
过程甚至比夺舍监工时更加“顺利”,因为这具身体,本就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呃……”
新的“并天大圣”——或者说,一个看起来随时会咽气的、肮脏的老奴隶,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不再有监工的精明,只有一片死寂的浑浊,但在那浑浊深处,一点暗红如血痂的凶光,一闪而逝。
他躺在地上,没有立刻起身。细细感知着这具新躯体。
更糟。
前所未有的糟糕。
经脉萎缩如干涸的河床,气血衰败得近乎于无,五脏六腑都带着沉疴与劳损。
斯芬克斯留下的法则创伤在这具本就破败的身体里扩散得更快,如同锈蚀的铁钉,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瓦解着一切生机。
而他元婴真灵的状态也极差,连续施展禁术、夺舍、遭受重创,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沉眠在这具行将就木的躯壳深处,连维持基本的清醒都感到吃力。
化神七重的力量?早已消散殆尽,连同对破灭圣意的清晰感知,都变得模糊而遥远。他现在能动用的,或许只剩下一点点最本能的、属于“并天大圣”这个存在的凶戾意志,以及对龙骨焚髓矛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联系感应。
他勉强支撑着坐起,靠在冰冷的土墙上。
沙漠夜晚的寒风穿透破烂的麻布,直接刮在骨头上。周围的奴隶对此漠不关心,死亡在这里太常见了。
“呵……”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沙哑、近乎无声的嗤笑,充满了自嘲与无尽的冰冷。
进攻?
再次向那尊石像顶端的金色怪物发起攻击?
用什么进攻?用这具走几步路都可能散架的老骨头?用那仅存的一点随时会熄灭的复仇意念?
那不是勇气,是愚蠢,是自取灭亡。
他,并天大圣,或许暴戾,或许疯狂,但绝不愚蠢。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盲目的冲锋毫无意义。斯芬克斯甚至不需要认真对待他,一次“挥手”就足以将他打回原形,不,是打落到比之前更深的泥沼。
他现在的状态,别说进攻,连生存都成了最大的挑战。他需要食物,需要饮水,需要躲避监工的鞭子,需要在这恶劣的环境中,像最卑贱的虫豸一样,先活下去。
复仇的毒火并未熄灭,反而在这极致的屈辱与无力中,烧得更加冰冷、更加深沉。
但它不再外显为暴怒的火焰,而是内敛为最黑暗的耐心,如同深埋地底的岩浆,缓慢流动,积聚着毁灭的热量。
他不再望向石像的方向。那只会带来无力感和暴露的风险。
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当下这具残破躯壳的维系上,用那点微弱的凶戾意志,强行调动起这身体最后一点生命力,抵抗着斯芬克斯力量的侵蚀,抵抗着衰老与劳累的蚕食。
同时,他开始以最隐晦的方式,感知这个营地,感知这片沙漠,感知古埃及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需要了解这里的规则,哪怕是凡俗的规则。
他需要寻找可能存在的、微弱的力量来源,或者……漏洞。
他需要时间,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时间,来让元婴真灵得到一丝喘息,来让这具身体适应能够承载更多。
进攻,已经不可能。
至少现在,以及可见的未来,都不可能。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潜伏,忍耐,观察,以及……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顽强地活下去。
他蜷缩在窝棚的阴影里,将头埋入臂弯,如同其他麻木等死的奴隶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