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阉割读者
无界手中的虚无之刃已然举起,那湮灭规则的寒光让我和作者都感到了灵魂层面的战栗。
“晚了!”
就在这终极审判即将落下的瞬间,无界那黑洞之眼似乎穿透了房间的壁垒,瞥见了某种更令祂烦躁的景象——
只见房间的虚空中,凭空浮现出无数闪烁的、如同弹幕般的文字流:
“卧槽!要动真格的了!”
“无界大人威武!”
“作者罪有应得!”
“快阉!我打赏!”
“作者真牛逼!这都敢写!”
“神人作者”
正是《并天大圣》的读者!
无界准备阉割作者和我时,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然后看了一下评论,因此便出现了这一幕!
无界的动作猛地停滞,星云身躯剧烈翻涌,显示出极致的烦躁。
“你看你妈呢?!”
祂猛地转头,对着那片虚无的评论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其中蕴含的怒意远超面对我们之时。
“一群只会敲键盘的乐子人!也配看老子的戏?!”
话音未落,祂手中那柄原本指向作者的虚无之刃骤然转向,朝着虚空中某条尤其活跃的评论来源——一个正在屏幕前兴奋吃瓜的读者——隔空一划!
“啊——!”
远在另一层现实世界,某个正在床上捧着手机看小说的青年,只觉下身一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某种重要存在被彻底剥离的虚无感和极致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惊恐地低头,某个非常重要的东西直接消失!且鲜血染红了床单!
他发出的惨叫被隔绝在自己的房间里,无人听闻。
而这,仅仅是开始。
无界仿佛找到了新的泄愤目标,祂的身影在房间中时隐时现,手中的虚无之刃一次次划破空间。
某个办公室正在摸鱼的白领,突然僵住,手中的咖啡杯跌落在地。
某个大学宿舍里,兴奋地和舍友讨论剧情的男生,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
某个书店角落里,用手机追更的中年人,无声地瘫软在沙发上。
祂穿梭于无数读者的现实之间,进行着无声的、大规模的“净化”。
每一次挥刃,都有一份“观看”的权力被剥夺,一份“乐子”的根源被斩断。
短短几息之间,那些正在观看《并天大圣》的读者全部被强行绝育!
完成这一切的无界,身影重新在房间内凝实。
祂手中的虚无之刃光芒更盛,仿佛饱饮了某种生命之源。
现在,轮到我们了。
祂的目光再次落回面无人色的作者和无法动弹的我身上。
“现在,清净了。”
无界的声音带着一种完成例行公事后的疲惫与冷漠。
“乐子人已经处理完了。”
“接下来,是制造乐子的源头。”
祂举起了双刃,分别对准了作者和我。
两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存在性恐惧的惨叫,几乎同时撕裂了房间的寂静。
那虚无之刃的落下,并非物理上的切割,而是某种更根本层面上的“抹除”。
仿佛构成我们存在的某个核心基石被瞬间抽走,留下一个冰冷、空洞、永远无法被填满的虚无。
作者的惨叫短促而尖利,随即化作一种漏风般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他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蜷缩在地,身体剧烈颤抖,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仿佛灵魂的某一部分已经彻底死去。
而我的喉咙里涌上铁锈般的腥甜,那剧痛远超之前无界施加的任何一顿毒打,直击生命最底层的定义。
金丹的光芒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修为如同退潮般暴跌,但比力量流失更可怕的,是那种“完整性”被永久破坏的认知。
无界冷漠地注视着我们的惨状,手中的虚无之刃缓缓消散。
祂的黑洞之眼中,那狂暴的怒火似乎终于平息,只剩下一种完成任务后的、深不见底的虚无。
“现在,‘错误’的繁衍链条被切断了。”
祂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修剪了两株多余的杂草。
“一个无法再创造垃圾。”
“一个本就是垃圾。”
“很公平。”
无界的身影开始变得稀薄,如同即将散去的雾气。
在彻底消失前,祂最后“看”了一眼在地上痉挛的作者,和如同破碎玩偶般瘫倒的我。
“如果还有下次…”
“我会把你们‘存在’的概念,也一并删了。”
话音落下,无界彻底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我们两个被“根源净化”后的残骸。
作者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口水混合着之前的呕吐物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我躺在地上,感受着体内那冰冷的残缺,以及修为跌落到炼体初期的虚弱。
并且不是一般炼体初七,可以说是最弱的炼体初期!
世界的色彩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一种前所未有的虚无感笼罩了我。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绝望。
只有一片死寂的认知:
我们,都成了“不完整”的存在。
而被剥夺的部分,永远无法找回。
这场由“漏洞”引发的、席卷现实与虚构的疯狂闹剧,最终以最残酷、最荒诞的方式,
画上了休止符。
良久,我问作者
“你有没有给我预想什么机缘”
作者没有回答,显然是因为已经彻底丧失了一切情况!
我说到
“只有变强,才有机会向无界报仇!”
他蜷缩在墙角,目光涣散地对着虚空,嘴角挂着混浊的涎水,对我的问题毫无反应。
我看着他那彻底破碎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指望一个连自我都几乎湮灭的人回忆起什么“机缘”,无疑是痴人说梦。
体内那冰冷的残缺感时刻提醒着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修为暴跌至炼体初期,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世界的色彩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一切都显得那么疏离和不真实。
但,正是这片彻骨的虚无,点燃了某种近乎固执的火焰。
我艰难地撑起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那被剥夺后的空洞感在丹田处隐隐作痛。
我踉跄着走到作者面前,抓住他无力耸动的肩膀。
“听着!”
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料想的狠厉
“我知道你听懂了。就算你现在是个废物,就算你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你也一定给我留下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