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归墟之隙与后室联动
在无限延伸的黄色迷宫(Level 0)中,欲望居士刚刚完成对哀鸣居士本源的最后炼化。
周身三色光芒缓缓收敛,元婴巅峰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暗潮,在体内奔腾流转。
“还差一点…只差最后一步,便能窥见化神之门…”
他睁开眼,贪婪与谨慎在眸中交织。
这后室虽诡异危险,但此地(Level 0)似乎相对“安全”,除了那个阴魂不散的——
“你的‘病情’,似乎稳定了一些。”
一个温和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欲望居士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欲望流光,向侧面疯狂遁去!
在他原先所在的位置,查尔斯·德·洛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乌鸦面具毫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但病灶根源未除,复发只是时间问题。”
查尔斯不疾不徐地迈步,看似缓慢,却总能精准地出现在欲望居士下一次遁光闪现的方位
“放弃无谓的抵抗,接受治疗。”
“治你祖宗!”
欲望居士破口大骂,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这鸟嘴怪物如同附骨之疽,无论他逃到哪里,总能被找到。
他的攻击,无论是欲望侵蚀、悲恸冲击还是厌弃诅咒,落在对方身上都如泥牛入海。
就在查尔斯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刹那——
异变陡生!
侧方一面贴着黄色墙纸的墙壁,毫无征兆地溶解了。
不是崩塌,而是像冰块融化般,露出后面一片深邃、旋转、散发着“终末”与“归宿”气息的黑暗漩涡。
强大的吸力从中传来,搅动着后室原本相对而言稳定的空间结构。
“什么鬼东西?!”
欲望居士惊骇莫名,他能感觉到那漩涡中传来的气息与此地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危险,但也似乎…蕴含着某种契机?
查尔斯·德·洛姆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作停顿,乌鸦面具转向那突然出现的漩涡,似乎在进行快速的“分析”和“诊断”。
“未知的…空间感染?新的…瘟疫变体?”
就在这瞬息之间,欲望居士把心一横!
与其留在这里被这鸟嘴怪物“治疗”至死,不如闯一闯这未知的险地!
他猛地调转方向,将全身灵力化作推力,如同扑火的飞蛾,主动投向那片黑暗漩涡!
“病患!危险!”
查尔斯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急切?
他并非担忧欲望居士的安危,而是不允许一个“珍贵的复杂病例”脱离他的“诊疗”。
几乎是同一时间,查尔斯的身影也动了,他并非抵抗那吸力,而是如同融入水流般,紧随着欲望居士,一同没入了那突然出现的黑暗漩涡之中。
归墟之隙…
欲望居士从冰冷的管道壁上挣扎着站起,环顾四周,感受着与后室截然不同的空间规则和那股令人心悸的“归墟”之意。
“这里是…?”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便感应到不远处另一股微弱但熟悉的气息——那个杀师的小畜生!
紧接着,他便看到查尔斯·德·洛姆从那档案室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出。
欲望居士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
他确实离开了那个叫后室的鬼地方。
但那个鸟嘴怪物,也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而那个小畜生,也恰好在此地!
欲望居士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与憋屈,瞬间做出了最符合他生存本能的抉择——逃!
不是硬拼,不是对峙,而是在这陌生的、规则诡异的归墟之隙中,利用一切条件,躲避那个如同梦魇般的鸟嘴医生。
他周身缭绕的三色光芒瞬间黯淡、内敛,属于元婴巅峰的磅礴气息被压缩到极致,如同熄灭的炭火,只余一丝微弱的热量深藏。
他像一道扭曲的影子,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刚刚占据的短暂“安全点”,向着与查尔斯医生所在位置相反的方向,也是与我藏身之处错开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滑入一条狭窄、布满粘稠液体的管道分支。
他的策略清晰而冷酷:
1.隔绝气息:他将新炼化的“悲恸”与“厌弃”法则之力反向运用,不是向外扩散影响他人,而是向内构筑了一层隔绝自身情绪与灵力波动的“茧”。这能极大削弱查尔斯那诡异的“诊断”感知。
2.利用环境: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像最狡猾的毒蛇,紧贴着管道壁的阴影,在积水的涟漪、锈蚀的滴答声、乃至管道自身细微的震动掩护下移动。他将自己融入这片空间的“背景噪音”之中。
3.制造误导:在途经几个岔路口时,他毫不犹豫地分出一丝微弱但精纯的欲望灵力,如同留下诱饵,导向错误的路径。
他甚至不惜轻微引爆一丝“厌弃”法则,制造出短暂的、令人作呕的能量残留,模拟出激烈反抗后仓皇逃窜的假象。
4.寻找“掩体”:他不再寻找开阔地,而是专挑那些结构复杂、充满障碍物、神识难以穿透的区域钻。
废弃的机械舱室、堆积如山的金属残骸、散发着恶臭的沉淀池底部……都成了他暂时的藏身之所。他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竭力抹去自己存在的一切痕迹。
他能感觉到,查尔斯那冰冷而执着的“视线”(并非物理上的目光,而是一种规则的锁定感)如同无形的探针,在这片错综复杂的管道迷宫中反复扫过。
几次,那“视线”几乎就要落在他藏身的角落,却又因他布下的误导或环境的干扰而偏移开去。
这是一种极度煎熬的捉迷藏。
每一次那冰冷“视线”的掠过,都让欲望居士的心神紧绷到极致。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一旦被锁定,他知道,以这鸟嘴医生展现出的深不可测,他即便拼尽所有底牌,胜算也渺茫得可怜。
“该死的怪物…还有那个小畜生…”
他在心中咒骂着,逃亡的屈辱与对我的杀意交织,却丝毫不敢泄露半分,只能将其死死压在心底,化为更深的隐匿动力。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摆脱查尔斯。
至于我?只要他还在这归墟之隙,总有清算的时候!
他的身影在昏暗、潮湿、充满铁锈与腐臭的管道深处不断闪烁、潜行,如同一道游弋在深海的鬼影,与追踪他的“医生”,进行着一场寂静而致命的死亡游戏。
而这场游戏的终点,无人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