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采购物资
下午,王涛告假后,怀着忐忑和期望,走进了寺后那座更加破旧、几乎被藤蔓覆盖的小小藏经阁。里面光线昏暗,积尘颇厚。他按照慧明和尚的指点,在最下层一堆散乱的故纸堆中,小心地翻找起来。
纸张泛黄脆硬,墨迹洇散。他耐着性子,一页页辨认着那些竖排的、繁体的、有时还是手写的文字。
关于“积骨坳”,他只找到一句含糊的记载:“城西三十里,旧有坳,传为疫瘴埋骨地,夜间磷火飘忽,乡人视为不祥,近世平之。”
关于“七九厂”,年代较近,没有古籍记载。但在一本七十年代末的、似乎是当时某位挂单僧人留下的简陋笔记中,有一句潦草的记录
“山下化工厂,黑烟蔽日,异味刺鼻,夜闻鬼哭,不似人声。阿弥陀佛。”
关于“断魂坡”,记载稍多,多与刑场、匪患、孤魂野鬼相关,但地点描述不一,有的说在山西北,有的说在山东麓。
信息零碎,但至少印证了观星者通过数据筛选出的地点,在民间传说或历史中确实存在“阴死”的痕迹。这让王涛的心稍稍踏实了一些——方向没错。
接下来的几天,王涛一边继续养伤、干活,一边更加“虔诚”地向慧明和尚请教本地风物,偶尔提及藏经阁中看到的只言片语,询问细节。
慧明和尚大多只是简单回答,或说“年代久远,不可考矣”,但有时也会透露一两点有用的信息,比如“断魂坡”后来植树造林,但林木长势怪异,多有扭曲;“七九厂”旧址深处,据说有废液深坑,至今仍有怪味云云。
王涛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晚上回到禅房,趁夜深人静,用手机仅有的一点电量,在加密的记事本APP里,一点点完善着自己的“探查计划”。
同时,他也在密切关注手机推送的新闻。城西怪物袭击事件似乎沉寂了,但偶尔有“流浪动物异常聚集”或“地质微震”的简短报道,让他心头警铃微作。珠峰冰雕的新闻热度不减,各种专家解读越来越离奇。
他还注意到一条不起眼的社会新闻:本市近期破获一个抢劫团伙,主犯在逃,警方悬赏通缉,并提醒市民注意安全。配图虽然模糊,但王涛一眼认出,那就是抢走他彩票的刀疤脸!悬赏金额不高,但对王涛来说,这消息意味复杂——罪犯在逃,他的彩票或许还未被兑奖?但这也意味着危险仍未远离。
压力,从未真正消失,只是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迫使他必须更快地行动。
在静安寺的第十天,王涛感觉自己身体恢复了六七成。他决定,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需要外出一次。
借口是现成的:为寺庙采购一些必需的盐、灯油等杂物,同时,他也想“顺便”去山下的镇子看看,能否找到适配的充电器,让手机续航更好些,方便“学习”。
慧明和尚没有阻拦,只是递给他一个旧布包和一点点寺里攒下的零钱,叮嘱他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王涛换上最旧的一套便服,将手机、加密卡片、黑石小心藏好,揣着那点微薄的“采购款”,走出了静安寺的山门。
回头望去,古刹在山林掩映中,静谧安详,如同一个短暂的梦。
他知道,自己这次下山,不再是单纯的乞讨或逃亡。
而是为了获取“锈”,而主动踏入危险的前哨。
第一步,他要去山下的镇子,想办法弄到一个可靠的充电宝和充电线,确保通讯和信息获取不断。然后,他要开始更具体地打听那三个地点的最新情况,甚至……考虑是否要冒险去外围远远观察一下。
如果能遇到合适的、胆大要钱不要命的向导或当地人,或许……
王涛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山下走去。
灰色的僧衣留在了寺中,但“寻找锈”的使命和随之而来的重重危机,已经如同无形的袈裟,紧紧披在了他的身上。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漫长。身体虽恢复不少,但久未长途跋涉,王涛走到山脚时,额头已渗出虚汗,旧伤处也隐隐作痛。
山脚下的小镇比城市边缘更显破败萧条,一条主街两侧多是些半开不开的杂货铺、修车铺和小饭店,行人稀少,透着一种被时代遗忘的暮气。
王涛的目标明确:先解决手机续航问题。他走进一家招牌褪色、玻璃柜台落满灰尘的杂货店。店主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正靠着收音机打盹。
“老板,有……充电宝和充电线卖吗?安卓口的。”
王涛问道,声音尽量放平缓。
老头撩起眼皮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略显苍白憔悴的脸上停顿片刻,没什么表情,指了指柜台角落一个纸盒
“自己看,就那几种,旧的,新的没有。”
纸盒里散乱放着几个款式老旧、塑料外壳泛黄的充电宝,还有几根缠在一起、接口各异的充电线。王涛挑了一个容量看起来最大、但外壳有裂痕的充电宝,又选了一根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充电线。
“多少钱?”
“充电宝五十,线十块。”老头报价干脆。
王涛心里一沉。慧明和尚给他的零钱,加上他自己之前乞讨剩下的一点,总共也不到四十块。这点钱还要采购盐和灯油。
“老板,便宜点吧,我……身上钱不多。”
王涛硬着头皮讨价还价。
老头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穷,还是装的。
“最低四十五,不买拉倒。”
王涛无奈,咬牙付了钱,几乎花光了所有现金,只留下几个钢镚。他小心翼翼地将新买的充电宝和线装好,又用剩下的零钱在隔壁小店买了最少量的一小包盐和一小瓶灯油,完成了慧明和尚交代的“任务”。
采购完成,他并没有立刻返回。时间尚早,他需要打听消息。
他走到镇口一个相对热闹些的早点摊,花最后一点钱买了一个馒头,慢慢啃着,耳朵竖起,听着周围人的闲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