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不灭孽蜥的逃亡
僵尸神眸中灰白死光凝聚,王涛命悬一线。
电光石火间,王涛只觉腰间一紧,一股无可抗拒又柔和无比的力量将他猛地向后拉扯!
视线瞬间模糊,景物拉成流光!并非空间跳跃,而是某种超越了常规速度概念、几乎等同于时间线上被强行“拽”走了一截的极致位移!
待他反应过来,人已在数千米外的高空,狂风呼啸。身边,赫然是那熟悉的、面容模糊的灰色道袍身影——师尊!
天尊一手拎着他,另一只手竟然还隔着遥远距离,遥遥朝着下方废墟中正在调息惊疑的并天大圣所在方位,虚虚一抓!
并天大圣只觉周身空间一紧,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将他整个人凭空摄起,如同抓小鸡般,嗖地一声扯离原地,下一瞬也出现在了高空,与王涛并肩,被师尊无形的力量裹挟着。
“是你?!”
并天大圣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这个混蛋竟然亲自出手,还用这种方式“救”他们?
“走。”
天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迫。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下方,身影一晃,三人周围的空间仿佛折叠、压缩,速度再次暴增,化为一道肉眼难辨的灰色流光,朝着与僵尸神所在方位截然相反的天际激射而去!
速度快到撕裂云层,在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真空轨迹!
直到此刻,下方僵尸神眼中那缕灰白死光才堪堪射出,却只击中了王涛之前位置残留的虚影和空气,将那片大地化为绝对死域。
僵尸神缓缓抬头,望向天际那道即将消失的灰色流光。灰色漩涡眼眸中死寂翻涌。
“想走?”
它那巍峨的身影并未立刻追击,而是缓缓抬起了手臂。这一次,不再是随意一拍,而是五指张开,对着师尊三人遁走的方向,遥遥一握!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远在数十里外、正以匪夷所思速度飞遁的师尊,身形骤然一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死亡之墙!包裹三人的灰色流光剧烈震荡,几乎溃散!
师尊闷哼一声。他强行稳住身形,周身玄奥气息爆发,硬生生在那无形的死亡禁锢上撕开一道缝隙,速度不减反增,瞬间突破音障不知多少倍,彻底化为天边一个微弱的光点,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然而,就在他突破禁锢、速度达到巅峰的刹那,僵尸神那遥遥一握中蕴含的、一丝凝练到极致的死亡侵蚀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穿透了师尊仓促间的防御,狠狠印在了他的背后!
高空中,隐约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仿佛玉石开裂的“咔嚓”声。
师尊飞遁的轨迹,明显歪斜、下坠了一瞬,速度也陡降,但很快又被他强行稳住,加速消失。
显然,这一记隔空追击,让师尊吃了不小的亏,甚至可能伤及了这具投影或分身的根本。
僵尸神收回了手,望向师尊消失的方向,冰冷的意念中听不出情绪
“速度尚可。力量……不足。”
它似乎对未能留下师尊稍有遗憾,但并未选择立刻远距离追击。
它的“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城市废墟中,那股正在疯狂逃窜、试图借着复杂建筑地形隐匿的硫磺毁灭气息——不灭孽蜥。
相比起那个速度奇快、已然远遁的神秘存在及其携带的“小虫子”,这只曾冒犯它、且身上带着令它不悦的“三清阴暗面”气息的蜥蜴,此刻近在咫尺,仓皇狼狈,显然是更合适的宣泄怒意与执行清理的目标。
没有犹豫。
僵尸神那灰白色的身影自高空缓缓降下,死亡领域随之收拢、凝练,如同为猎人披上的寂静斗篷。它迈开步伐,看似缓慢,每一步却跨越数百米距离,无视地形阻碍,精准地朝着不灭孽蜥逃窜的方向,追杀而去。
如同死神,提着镰刀,走向它选定的、无处可逃的猎物。
而不灭孽蜥在废墟与残骸间亡命狂奔,几乎挥出残影,撞塌了无数断壁残垣。
硫磺恶臭和它那纯粹的恐惧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身后的追猎者清晰指路。
占据面具紧紧“粘”在它背甲缝隙中,连微弱的精神波动都彻底沉寂,仿佛吓死了一般。
它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冰冷、死寂、高高在上的恐怖威压,如同附骨之疽,始终锁定着它,并且……越来越近!
无论它如何改变方向,如何借助建筑掩体,都无法摆脱!僵尸神那看似缓慢的步伐,每一步都精准地压缩着它与死亡的距离!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紧了不灭孽蜥那混沌的意识。它知道,一旦被追上,自己绝无幸理!那死亡法则对它生命力的克制是绝对的!
就在它仓皇冲过一片相对空旷的、曾是城市广场的废墟时,前方地面上一块破碎的、绘着卡通图案的儿童地砖,突兀地吸引了它那燃烧着暗红余烬的眼眸一角。
不灭孽蜥那基于“三清阴暗面”赋予的、强制召唤其他“异常造物”的混乱本能,在极致的死亡恐惧催动下,再次疯狂运转!它已经顾不得召唤来的会是什么,只要能稍微阻挡一下,或者分散一下注意力就行!
它猛地停下脚步,朝着那块卡通地砖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混合着恐惧与决绝的、扭曲的嘶吼!一股无形的召唤波动,裹挟着它自身残存的硫磺憎恶气息和强烈的“求生”执念,狠狠撞向了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
嗤啦——!
空间再次被强行撕开一道裂口,但这次裂口的规模小了很多,边缘也不稳定,闪烁着紊乱的光斑。
裂口内部,传来一阵清脆的、属于小女孩的哼歌声,调子欢快,却带着一种与周围末日景象格格不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下一刻,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裂口中轻盈地“跳”了出来,落在了破碎的卡通地砖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她穿着一条干净但款式有些过时的碎花连衣裙,金色的卷发梳成两个整齐的马尾,小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纽扣的玩具熊。玩具熊看起来脏兮兮的,一条胳膊都快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