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被抓
我在混乱的中心,怀里揣着或者说手上抹着虫母女王的唾液,脑子里只剩下另外三样东西:
晨尿、油脂、腋毛。
计划依旧没变。
只是执行方式,从“谄媚骗取”,变成了“硬核强取”。
这场面,连我自己都觉得疯透了。
我在迷宫般的肉质通道里夺命狂奔,身后是暴怒女王派出的至少两队精锐虫人侍卫,它们甲壳碰撞和尖锐嘶鸣声越来越近。通道内原本稀少的低级虫母仆役吓得纷纷缩进角落,信息素里充满惊恐。
就在一个拐角,复眼余光猛地瞥见旁边一条稍窄的岔道口——岔道内壁颜色更深,带着一种奇异的、类似麝香与腐殖质混合的标记性信息素,岔道尽头,一扇由某种半透明生物膜覆盖的圆形拱门上,用发光的菌丝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我能勉强理解的信息素符号:
【女王专用·排泄腔室】
【闲杂禁入·违者融解】
公厕!女王的专用厕所!
晨尿!晨尿就在里面!
我几乎没有思考,身体比脑子更快,一个急转弯,像颗炮弹一样撞进了那扇生物膜拱门!
膜门富有弹性,将我“吞”了进去,随即在身后合拢,暂时隔绝了追兵的视线和嘶鸣。
里面是一个不算大但异常“干净”的腔室。
地面和墙壁是一种光滑的、不断分泌着透明杀菌粘液的肉质
中央是一个凹陷下去的、边缘呈花瓣状的蓄酸池。
池子不算深,里面蓄着大半池微微冒着气泡、颜色暗黄偏绿、散发着浓烈氨味和奇异信息素的液体。
是尿?还是混合了其他代谢物的“晨尿”?
虫母女王的生理结构我不清楚,但这池子里的液体信息素浓度高得惊人,且带着明显的、与女王本体同源的“标记”气息。
没时间犹豫了!追兵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我四下一扫,看到池边放着几个……似乎是用来“留样”或者“清洁”的、材质奇特的瓢状器官。
我冲过去,抓起最大的那个瓢,也顾不上恶心,直接探入蓄酸池,舀起满满一大瓢还在微微冒泡的暗黄色液体!
好沉!这液体密度似乎比水大,而且腐蚀性极强,瓢壁立刻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但暂时没破。
晨尿到手!
我赶紧将这一大瓢“女王晨尿”夹在腋下,转身就想跑。
但就在转身的刹那,我的目光落在了蓄酸池旁边一个“梳洗台”似的小平台上。
上面散落着几件东西:
一根镶嵌着发光宝石的、造型夸张的骨质“梳子”。
一小罐散发着浓郁花香气味的、疑似“护肤品”的膏状物。
以及……几根明显是刚脱落不久、还带着毛囊、卷曲粗硬、颜色暗红的……体毛。
从脱落位置和旁边那罐“护肤品”的信息素残留推断,这很可能是女王梳洗时,从她腋下或者其他皮肤褶皱处刮擦脱落下来的腋毛!
天助我也!
我一把将那几根珍贵的腋毛连同那罐可能是“体油”原材料的香膏,全部扫进怀里!
腋毛到手!疑似体油原料到手!
现在只差最后一样——从她身上亲手搓下来的新鲜体表代谢油脂!
四样已得其三!
胜利在望的狂喜混合着对门外追兵的恐惧,让我肾上腺素飙升。
我抱着沉重的大瓢,揣着毛和膏,埋头就向膜门冲去——
“砰!”
膜门猛地向内凸起,一只覆盖着厚重甲壳的虫人拳头砸在了门上!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它们在强行破门!
我吓得一个激灵,目光急扫,发现腔室侧面还有一条更狭窄的、似乎是供清洁仆役使用的通风管道。
没得选!
我拿起旁边一个很小的瓶子,扔掉那个快被腐蚀穿的瓢,将珍贵的“晨尿”液体装进这个瓶子,然后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那条狭窄的通风管道。
身后,膜门被粗暴撕裂的声音和虫母涌进的嘶鸣传来。
但我已经像泥鳅一样,滑进了管道深处。
管道错综复杂,弥漫着清洁杀菌粘液的味道。我屏住呼吸,凭着感觉和一丝侥幸,拼命向前爬。
怀里,女王的口水、女王的晨尿、女王的腋毛,紧紧贴着我温热的胸膛。
恶心,荒诞,但……丰收。
还差最后一步:亲手从她身上搓点油下来
这个难度,恐怕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大。
但至少,我已经站在了终点线前……大概。
我蜷缩在通风管道的岔口,听着远处追兵逐渐远去的声响,感受着怀里那些离谱“材料”的真实触感,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笑容有点扭曲,有点疯狂。
这该死的、荒谬绝伦的收集之旅,终于看到终点了。
等我搓完油,造出生化人……
虫母女王,还有这个恶心的宇宙,都给老子等着!
而通风管道并非逃生之路,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当我从另一端的出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时,至少八根冰冷锋利的骨刃已经抵住了我的脖颈和四肢。
我被粗暴地拖了出来,怀里那些瓶瓶罐罐和腋毛香膏全被搜走。虫人侍卫对待我的动作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嫌恶,仿佛我是一团污染源。
再次被押回王庭前的“广场”——一个由无数虫类甲壳铺就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狰狞断头台的巨大腔室。断头台的铡刀是一整片闪烁着寒光的巨大虫镰,上面还残留着深褐色的污渍。
女王已经站在了断头台旁。背后的六根蜘蛛腿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的胖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挤在一起的小眼睛里燃烧着足以熔化甲壳的怒火。
广场周围,密密麻麻挤满了虫母。信息素网络里充斥着“愤怒”、“鄙夷”、“好奇”以及“等待审判”的冰冷情绪。
我被死死按在断头台前,脖颈被迫卡进冰冷的凹槽,铡刀的阴影笼罩在头顶。
女王深吸一口气,用她那尖利的声音,通过信息素和嘶鸣放大,传遍整个广场:
“子民们!看看这个卑劣、无耻、肮脏的两脚羊窃贼!”
她伸出手指,颤抖地指向我
“他不仅擅闯圣巢,亵渎王庭,用谎言污染朕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