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恐怖老人VS斯芬克斯
同一时间，阴影之中。
恐怖老人如同最耐心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游”到了这片星域废墟的边缘。
它那暗红的磷光在黑暗中明灭，锁定了之前天尊他们停留的大致区域。
“老头……那个被特意送回来的老头……充满‘破灭’余韵和‘被关注’价值的老头……”
它的意念中翻腾着贪婪与算计。它打算在夜深人静，发动一次迅捷而隐蔽的突袭，掳走那个老头，慢慢“品尝”和研究。
它选定了时机，从一片空间褶皱的阴影里缓缓“渗出”，如同滴落的浓稠沥青，无声无息地滑向记忆中那块陨石的位置。
然后，它僵住了。
暗红的磷光疑惑地闪烁着，扫描着那片区域。
陨石还在。
战斗残留的能量痕迹还在。
甚至天尊和王涛匆忙离开的微弱气息轨迹也还在。
但是……
那个老头呢？
那个它亲眼看见被吕奉先丢下、被王涛抱着、气息微弱苍老的目标……不见了！
它仔细“嗅闻”着空气中的每一丝信息。
没有空间传送的波动。
没有被吞噬或彻底毁灭的残留。
也没有被带走的、属于那老头的强烈衰老与破灭混杂气息。
就像……凭空消失，或者……彻底变了样？
恐怖老人那扭曲的脸上，似乎也露出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懵逼”神情。它有限的智慧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它明明锁定了目标。
它明明计划好了。
怎么猎物……没了？换了个样子？
它在原地停留了许久，暗红磷光不断闪烁，仿佛在重新计算、重新评估。
最终，它缓缓缩回了阴影深处，带着一丝未能得手的恼怒，以及更深的、对“不确定性”的警惕。
它意识到，这些“虫子”虽然看起来弱小，但似乎……比想象中更能折腾，也更有一些它无法理解的小把戏。
这次失手，让它更加谨慎，但也让那份贪婪与好奇，如同被撩拨的毒藤，蔓延得更深。
它记住了那片区域，记住了天尊和王涛离去的气息，也记住了那个“消失的老头”带来的诡异感。
猎手第一次出师不利，但它并未放弃。
只是将这份“意外”，也纳入了它那充满恶意的、长远的捕食计划之中。
阴影中的眼睛，再次闭上，等待着下一个，或许更“有趣”也更“有价值”的时机。
……………
金字塔崩塌、族群近乎灭绝的恐怖记忆，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日夜灼烧着斯芬克斯仅存的残魂与破碎的骄傲。
它在废墟与尸骸中，凭借最后一点与“永恒”法则的微弱联系，以及对那赤红怪马与异域战魂滔天恨意的执念，强行稳住了濒临溃散的本源。
它没有选择跟随那寥寥无几、逃向未知时空的遗民。
它的仇恨是如此炽烈而具体——必须找到那匹怪马和那个战魂，哪怕同归于尽！
于是，在金字塔彻底湮灭前的最后能量乱流中，它燃烧了自己所剩无几的、与这片圣地最后一点关联，进行了一次极其冒险、近乎自杀式的追溯——它不是追踪空间坐标，而是追踪那独一无二、令它灵魂都在颤抖的“践踏”与“撕裂”法则留下的、仿佛灼刻在时空中的“伤痕”！
这过程如同在狂风暴雨的怒海中，抓住一根烧红的铁索向上爬。它残破的神魂与身躯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几乎在过程中彻底消散。
但凭借着极致的恨意与一丝运气的眷顾，它竟然真的勉强跟上了那跨越时空的轨迹，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如同最凄惨的漂流物，被“抛”到了吕奉先、天尊等人所在的这片星域废墟附近。
它甚至比恐怖老人更晚一些抵达，状态也更加糟糕。右眼的窟窿依旧狰狞，胸口的凹陷没有半分好转，周身金色光泽尽失，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灰白与不断逸散的怨念黑气。
它像一块被遗弃的、燃烧过的陨石，悄无声息地落入一片密集的小行星带阴影中，开始极其缓慢地、本能地汲取着周围虚空里稀薄的负面能量与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重伤的野兽舔舐伤口。
它的目标明确：找到赤兔和吕奉先，复仇。
但此刻的它太虚弱了，虚弱到甚至无法清晰感知远处天尊等人的具体气息，只能隐约感应到这片星域残留的、让它恨之入骨的战斗余韵。
而就在它像阴沟里的复仇幽魂般蛰伏、积蓄时，它那对“异常”与“恶意”极其敏感的、属于守护兽的本能，让它察觉到了另一股同样隐蔽、却更加阴冷、粘稠、充满腐朽与掠夺欲望的气息，在不远处的阴影中活动。
那是恐怖老人。
恐怖老人刚刚因为“老头”消失而有些郁闷和警惕，正更加小心地扩大搜索范围，试图重新定位“有价值目标”。
它那无意识散发的、对痛苦与存在的侵蚀性波动，如同黑暗中扩散的霉斑，引起了斯芬克斯的注意。
对于斯芬克斯而言，这片陌生的星域，除了仇敌，一切其他存在都是潜在的威胁或……补品？
这个散发着令它本能厌恶气息的、形态扭曲的怪物，看起来同样状态不佳，或许……能成为它恢复力量的第一份“养分”？
对于恐怖老人而言，这个突然出现的、散发着古老怨念与神性残渣的“狮子人”怪物，同样引起了它的兴趣。这种混合了“痛苦”、“不甘”、“神格破碎”气息的存在，对它而言同样是极具吸引力的“特殊食材”，或许能提供不同于寻常生命的“营养”。
没有言语，没有宣战。
在废墟的阴影中，两颗充满恶意的“星辰”骤然碰撞！
斯芬克斯率先发难！它仅存的左眼爆发出怨毒的金光，尽管重伤，但战斗本能与法则的残余让它依旧能发动攻击！
它张开巨口，不是咆哮，而是喷吐出一道凝练了它所有恨意与破碎“永恒”法则的灰黑色吐息！
这道吐息没有之前的威能，却更加歹毒，蕴含着“停滞”、“诅咒”与“同归于尽”的意志，如同跗骨之蛆般缠向恐怖老人！
恐怖老人反应极快！它那残破的身躯瞬间变得如同液态阴影，向后滑去，同时伸出数条由粘稠黑暗物质构成的触须，迎向灰黑吐息！
触须与吐息接触，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黑暗物质被“诅咒”侵蚀消散，但吐息也被大量消耗、污染。
它同时从另一侧，释放出它最擅长的腐朽力场，无声无息地笼罩向斯芬克斯，试图从法则层面加速其本就严重的伤势恶化，并勾起它内心最深的痛苦记忆！
“吼！”
“嘶……”
两者瞬间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