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斯芬克斯的愤怒
斯芬克斯在亚空间漩涡的边缘焦躁地盘旋着，暗金与灰黑交织的独眼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着混乱能量与破碎法则的入口。
吞噬恐怖老人断臂带来的力量恢复与诡异感知，让它对猎物的“味道”异常敏感。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腐朽恶心的怪物就逃进了这片漩涡深处，气息虽然因空间扭曲而变得断续，但存在本身的“信号”尚未消失，如同一盏在浓雾中明灭不定的、散发着恶臭的油灯。
“跑？你跑不掉……”
斯芬克斯喉咙里滚动着低沉而怨毒的声音。
它正在评估直接闯入的风险，权衡着是立刻追入，还是在外围布设陷阱，等待猎物被迫出来，或者……想办法将这片漩涡区域的一部分“固化”，再瓮中捉鳖。
它残存的智慧与狩猎本能告诉它，直接冲进这种未知且混乱的险地是下策，尤其是在它刚刚恢复部分力量、状态还不完全稳定的时候。
它更倾向于利用自己融合了部分“永恒”与“腐朽”特性后获得的新能力，尝试从外部侵蚀、干扰这片亚空间漩涡的结构，逼恐怖老人自己出来，或者至少削弱其藏身处的稳定性。
它开始调动力量，然而，就在它的力量触手刚刚触及漩涡表层，正准备深入“品尝”和“污染”那混乱结构的刹那——
那股它一直牢牢锁定的、属于恐怖老人的、混合了极致痛苦、腐朽恶意与独特存在频率的“气息”……
没了。
不是变淡。
不是被干扰。
不是隐藏。
是毫无征兆、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就像那盏在浓雾中摇曳的恶臭油灯，不是被风吹熄，而是连灯带雾，被一只无形巨手凭空抹去，没有留下任何残影、余味或能量涟漪！
斯芬克斯的动作猛地僵住！探出的能量触手停滞在半空，左眼的金光和右眼的黑暗都凝固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它甚至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再次凝聚全部感知，如同最精细的雷达，疯狂扫描着亚空间漩涡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丝能量波动。
没有。
还是没有。
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
那个让它恨得牙痒、刚刚被它撕下一条胳膊、它志在必得要彻底吞噬的猎物……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这……不可能！”
斯芬克斯扭曲的意念中爆发出混乱的咆哮。以它现在的感知和对恐怖老人气息的熟悉，除非对方瞬间移动到它完全无法探测的遥远维度，或者……被某种它无法理解的力量，瞬间、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删除”了，否则绝不可能消失得如此干净！
难道那怪物还有更高级的、连它吞噬了部分肢体后都未能察觉的终极保命手段？自爆了？不可能，自爆会有强烈的能量释放和残渣。
难道是这片亚空间漩涡本身有古怪，将其吞噬或传送到了别处？但它感觉不到任何大规模的空间转移或吞噬波动。
还是说……有第三者介入？一个强大到足以在它眼皮底下、在这混乱的亚空间深处，将恐怖老人无声无息“处理”掉的存在？
这个念头让斯芬克斯的心神骤然一紧！它猛地收回所有探出的力量，警惕地环顾四周，独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存在，那么对方很可能还在附近，而且……实力恐怕远超现在的它！
它再次仔细感知，除了漩涡固有的混乱脉动和能量乱流，依旧一无所获。没有新的气息，没有隐藏的恶意，也没有任何战斗或吞噬残留的波动。
一切平静得诡异，仿佛恐怖老人从未存在过，也从未逃进这里。
这种完全超出它理解与掌控的“未知”，比直接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更让斯芬克斯感到不安与暴躁。它就像一头蓄势待发、准备扑击的猛兽，却发现猎物在扑击前一瞬，在自己眼前化为了空气，连根毛都没留下。
“混账！！”
斯芬克斯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利爪狠狠撕扯着附近的陨石，将其化为齑粉。
它感觉自己被耍了，一种积蓄了力量却无处发泄的憋闷感几乎让它发狂。
到嘴的鸭子飞了，飞得如此诡异，如此彻底。
它死死盯着那仿佛在无声嘲笑着它的亚空间漩涡，犹豫再三，终究没敢再轻易深入探查。恐怖老人的诡异消失，给这片区域蒙上了一层更加危险、更加不可预测的阴影。
最终，斯芬克斯带着满腔的疑惑、憋闷与新添的警惕，恨恨地转身，离开了这片区域。
它将这份“失去猎物”的挫败与对“未知存在”的忌惮，再次转化为对赤兔与吕奉先那更加炽烈、也更加扭曲的仇恨燃料。
“不管是谁……挡我复仇者……终将一并毁灭！”
它那混合了怨毒与一丝不易察觉不安的意念，在星域废墟中回荡。
它继续朝着感应中仇敌的方向前进，只是心中那复仇的烈焰旁，多了一簇对于“未知危险”的冰冷火苗。
斯芬克斯带着满腔的憋闷与更深的警惕离开了亚空间漩涡边缘，但它并未真正放弃。
恐怖老人那诡异消失的气息，如同最顽固的鱼刺卡在它的喉咙里。
它无法接受猎物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更无法忍受这种“未知”带来的失控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它一边朝着吕奉先可能存在的方向移动，一边疯狂地、不计代价地催动它那因吞噬恐怖老人断臂而获得的、对“腐朽”与“痛苦”的诡异感知能力。
它试图从虚空中捕捉任何一丝可能与恐怖老人消亡相关的、极其微弱的“信息残渣”——也许是最后的痛苦波动，也许是某种能量湮灭的独特回响，也许是……更强大的存在活动时留下的、难以察觉的“痕迹”。
它就像一个在凶案现场附近嗅闻的、执拗的猎犬，凭借着对“猎物气味”的极端敏感和不顾一切的执着，竟然真的让它从亚空间漩涡外围那混乱的能量流中，剥离出了一缕极其稀薄、几乎不可辨识、却又带着某种令它心悸的“高位捕食者”余韵的波动！这缕波动与恐怖老人最后的气息消失点，存在着微妙的关联！
虽然无法确定具体是什么，但斯芬克斯那被仇恨和执念烧灼的直觉告诉它：找到这缕波动的源头，或许就能解开恐怖老人消失之谜，甚至可能……找到更强大的“养分”或需要警惕的威胁！
这念头如同毒火，瞬间点燃了它本就疯狂的复仇之心与吞噬欲望。
它暂时将吕奉先和赤兔放在一边，调转方向，开始逆向追踪那缕稀薄而危险的余韵！
这是一次极其艰难且危险的追踪。目标气息微弱至极，且明显属于一个能够彻底隐匿自身、位格极高的存在。
斯芬克斯几乎是在燃烧自己刚刚恢复的本源进行感知，每前进一段距离，都要在复杂的亚空间结构或星域废墟中反复确认、修正方向，如同在浓雾弥漫的雷区中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