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阴死淤结
这风险无疑比之前更大。这等于主动将更麻烦的“异常”事件与虫母关联起来，甚至可能被对方怀疑事件与他有关。
但……这或许是短时间内，他能拿出的、最具冲击力的“筹码”了。怪物、低温、可能的地下老地方……这几条信息加起来，或许真的能撬开虫母的门，换来一个交易百年尸棺钉锈的机会。
王涛的脸色在电视屏幕的冷光下变幻不定，恐惧、犹豫、破釜沉舟的决绝交织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并天大圣。对方已经重新闭上眼，但周身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沉凝，仿佛蓄势待发的火山。
没有退路了。
王涛颤抖着手指，重新点开那个隐秘论坛的界面，开始组织语言。他要将怪物袭击的新闻，与之前的“城西低温”、“西北地下老地方”的线索整合，编织成一个更具吸引力的、关于“本地异常事件频发与潜在古老关联”的“情报包”。
这是他最后的赌注。
好的，这是一个关键的转折点——王涛在绝境中，终于鼓起勇气想到了他最后、也是最不可控的“底牌”：他那名号长得吓人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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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王涛盯着那个即将发送给“虫母”中间人的、整合了“怪物袭击”、“低温异常”和“地下秘闻”的“重磅情报包”，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屏幕上。
不行……还是不行。
这太冒险了。虫母那种存在，是好相与的吗？自己这点半真半假、东拼西凑的消息，就算能引起对方兴趣，也极可能在交易过程中被轻易拆穿，或者被对方视为挑衅。
到时候，别说钉锈，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并天大圣或许不在乎他的死活，但钉锈没拿到，他自己也可能有麻烦。
而且，新闻里那怪物……那凭空出现又消失的方式，那让人灵魂颤栗的憎恶气息……王涛只是隔着屏幕看，都觉得心悸。这种东西，真的是能用“情报”去交易的吗？会不会反而引火烧身？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钱，没有；硬通货，没有；可靠的情报，也没有；武力，更是零。他就像一个拿着木棍的孩童，被扔进了巨兽横行的角斗场。
绝望之中，一个被他刻意压抑了许久的念头，终于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师尊。
那位拥有冗长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尊号——“并列天罡造物天地幻化无为改真次皇大灭圣帝天尊”——的存在。
王涛对师尊的感情极为复杂，敬畏远多于亲近。师尊大多数时候都处于一种玄之又玄、难以理解的状态，偶尔现身，也往往是点拨并天大圣居多，对他这个“不成器”的大弟子，多是淡漠一瞥，或者留下一两句晦涩难懂的话。
而且，师尊亲口承认过，他打不过僵尸神。
这才是王涛一直不敢轻易求助的根本原因——连师尊都搞不定的麻烦，找他有用吗？会不会反而招来厌弃？
但是师尊虽然打不过僵尸神，但他知道怎么废掉僵尸神——百年尸棺钉锈这个方法，就是师尊说的！
这意味着，师尊很可能了解僵尸神的某些特质、弱点，或者与僵尸神相关的某些“规则”。
或许……师尊那里，有比在黑市盲目寻找更直接的途径，能弄到钉锈？或者，至少能给予一些真正的指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就像溺水的人，哪怕看到一根稻草，也会拼命去抓。
王涛看了一眼角落里气息沉凝、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并天大圣。
黑市的路子风险莫测，成功率渺茫，时间更是紧迫。师尊，是最后的、唯一的、或许还存有一丝希望的选择。
他必须尝试。
如何联系师尊？师尊神龙见首不见尾，通常只有他主动找他们的份。
看来只能使用手机进行私信了！
王涛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机，他深吸一口气，将“师尊，如何才能拿到百年尸棺钉锈”，随后点击“发送”。
王涛睁开眼，看着毫无反应的黑石和掌心被硌出的红印，心中一片茫然，还有更深的失落。
失败了？方法不对？还是师尊根本不在意，或者……来不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重新将绝望的目光投向手机屏幕时——
手机，回复了……
【尸棺钉锈，此界之‘阴死淤结’处，或可寻觅时机将至……勿扰……】
王涛呆立原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师尊……回应了！虽然极其勉强，极其模糊！
“此界之‘阴死淤结’处”？这是什么地方？是指这个都市世界阴气、死气汇聚凝结的特定地点？是风水意义上的“煞位”？还是指发生过大量死亡、遗留强烈怨念或死亡规则的场所？
“时机将至”……是指僵尸神破封的时机？还是指寻找钉锈的时机？
“勿扰”……是警告他不要再轻易联系？还是让他不要贸然行动？
信息太少，太模糊，但至少……有了一线方向！比在黑市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强！
王涛的心脏砰砰狂跳，混合着敬畏、后怕，以及一丝绝处逢生的激动。
他看了一眼并天大圣，对方依旧闭目，似乎对刚才那微弱到极致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意念波动毫无察觉。
王涛定了定神，重新拿起手机。他没有删除那个准备发给虫母中间人的情报包，但暂时不打算发送了。他有了新的、更优先的调查方向。
他需要弄清楚，这个“望海市”，哪里才是师尊所说的“阴死淤结”处。
乱葬岗？古战场遗址？发生过特大惨案的地方？还是……那些都市传说中极其凶险的“鬼楼”、“凶宅”？
他的搜索关键词，从“黑市”、“棺材钉”、“特殊物品”，转向了本地的地方志、老旧新闻档案、都市怪谈合集，以及风水堪舆论坛。
他不知道这条路是否真的能通向百年尸棺钉锈，但这是师尊——那位连并天大圣都不得不敬畏的存在——给予的、唯一的方向。
黑夜还很长。
对于王涛来说，寻找“阴死淤结处”的漫长、诡异且可能充满未知危险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而师尊那模糊的警示“时机将至”和“勿扰”，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