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爱情和喜悦被暴打
这一天，爱情居士正用光晕小心翼翼地为喜悦居士梳理体内紊乱的灵力，指尖无意间触及他的手腕。两人俱是一顿。
他们也准备开始表达自己对对方的爱意！
悬崖边，喜悦居士忽然极低地、真正从喉咙里发出一点气音，不像笑，更像一声压抑太久的呜咽。
爱情居士的手微微颤抖，淡粉色光晕猛地浓郁了一瞬，那陈腐的甜腻中，竟挣扎出一丝属于人类女子的、真实的悸动与怜惜。
就在这丝异常情愫即将破土、连周围的概念流都仿佛为此滞涩一瞬的关头——
崖下小径，传来极其平稳、甚至称得上刻板的脚步声。
两人如触电般分开，警惕地望去。
只见欲望居士正从下方小径走过。
他穿着一身黯淡的、仿佛蒙尘的旧袍，身形容貌依稀是旧日模样，但眼神空洞，步伐均匀得像个木偶。
他直直地走着，对崖上两位同门视而不见，甚至对他曾经最热衷窥探、最可能滋生“欲望”的这一幕——孤男寡女、情感波动——也毫无反应。
没有贪婪的窥视，没有算计的衡量，没有一丝一毫“人”的气息。
他就这么走过去了。
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只留下行走功能的空壳。
爱情居士脸上那刚刚泛起的一点异常红晕瞬间褪尽，变得惨白。
她周身的光晕剧烈闪烁，时而粉红时而晦暗。
这不是她认知中的欲望师兄！那个狡诈、贪婪、背叛同门、永远在寻找机会的欲望居士，怎么可能如此……无动于衷？！
喜悦居士眼中那丝微弱的波动也彻底冻结，变回更深的空洞。他干涩的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但肢体语言显露出本能的恐惧。
欲望居士怎么变成这样了？！其他的不说，就算欲望居士改了，让他坑害哀鸣居士和厌恶居士的事还在，他怎么可能这样无动于衷的走过去！
刚刚那差点滋生的、脆弱而畸形的情愫，在这诡异到极点的现实冲击下，如同被冰水泼中的火星，嗤啦一声，彻底熄灭。
爱情居士猛地收回所有光晕，声音干涩紧绷
“他……怎么回事？”
喜悦居士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欲望居士消失在概念迷雾中的背影。那股麻木的脸上，惊悚逐渐被一种更强烈的、混杂着愤怒与不甘的情绪取代。
欲望居士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必须知道！这诡异的平静比任何威胁都让他不安！
“等等！”
他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了，脚下踉跄却快速地朝小径追去。
爱情居士想拉住他，指尖只掠过他破损的衣角
“别去！不对劲！”
但喜悦居士已经冲下了缅怀之崖，几步追上了那个匀速前进、如同设定好路径的背影。
“欲望！”
喜悦居士拦在欲望居士面前，喘息着，空洞的眼神里强行燃起一丝属于“人”的焦躁
“你怎么回事？说话！哀鸣和厌恶的事，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欲望居士停下了。
但那双空洞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如同看着路边一块石头，没有任何被质问的波动，没有记忆被触及的涟漪，甚至没有被打断行走的不悦。
只有一片绝对的、非人的漠然。
这种漠然，比任何恶毒的回答都更刺痛喜悦居士那早已崩溃、却仍残留一丝“应该如此”期待的心。
怒火，一种久违的、属于活人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你装什么！”
喜悦居士低吼一声，周身那苍白空洞的“喜悦”灵力猛地爆发，不再是虚假的笑声，而是带着尖啸的、崩溃边缘的混乱冲击，朝着欲望居士狠狠撞去！
这一击毫无章法，却饱含着他所有的恐惧、困惑与积压的愤懑。
按照常理，重伤未愈、且向来不以正面战斗见长的欲望居士，绝难轻松接下这含怒一击。
然而——
欲望居士只是抬起了手。
那只手苍白，却稳定得可怕。没有凝聚任何欲望的粉红雾气，没有诡诈的法则变化，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一按。
“砰！”
一声闷响。
喜悦居士那狂暴混乱的灵力冲击，撞在那只手掌前，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致密的墙壁，瞬间粉碎、湮灭，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
喜悦居士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欲望居士那只手五指微张，凌空一抓。
“呃啊——！”
喜悦居士感觉周身空间猛地向内坍缩，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而纯粹的力量将他死死箍住，提到了半空。
他拼命挣扎，体内残存的喜悦法则疯狂运转，却如同蚍蜉撼树，连那力量的边角都撼动不了分毫。
“大哥！”
爱情居士的惊呼传来，淡粉色光晕化作利箭，带着扭曲的占有与保护欲，疾射欲望居士后心。
欲望居士甚至没有回头。
另一只手随意向后一挥。
“嗤啦——”
爱情居士全力凝聚的光晕之箭，如同脆弱的琉璃，在空中寸寸碎裂。
那股挥出的无形力量余势不减，狠狠撞在爱情居士身上。
“噗！”
爱情居士喷出一口鲜血，周身光晕瞬间黯淡大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崖边，挣扎着却一时无法起身。
碾压。
绝对的、轻描淡写的碾压。
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那个依靠诡计、吞噬和欲望操纵的师兄！这力量……冰冷、直接、霸道，透着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更高层级的气息。
然后，欲望居士开口了。
“你以为……”
“……我还是曾经的我？”
话音落下，他提着喜悦居士的手，随意向旁边一甩。
“轰！”
喜悦居士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砸在旁边的山壁上。
他滑落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连呜咽都发不出了，只剩下痛苦的抽搐。
欲望居士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手丢开了一件垃圾。他再次转向原本要走的方向，迈开那平稳到刻板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从始至终，他的眼神没有变化，没有胜利的快意，没有对同门惨状的丝毫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