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抢夺财宝
回到地下室时，已是凌晨。
并天大圣依旧站在那里，仿佛从未移动过。听到王涛回来的动静，血瞳微睁。
“如何？”
“有点眉目。”
王涛把经过简单说了
“但对方要的价码很高，现金我们不够。可能还需要……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或者消息。”
并天大圣沉默片刻。
“钱，我无法弄出。至于其他……”
他目光落在龙骨焚髓矛上，血瞳中闪过一丝冷厉
“此矛不可为凡俗所见，更不可为交易之物。”
他顿了顿，看向王涛
“你既已提及‘异常’，不妨再深入些。打探清楚，那个虫母是不是我当初用唐家生化人，摧毁的几个虫母之一，以及对这类事如此上心，所图为何。或许……其本身，就是一条线索。”
王涛心里叫苦，这岂不是让他往更危险的旋涡里钻？但看着并天大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能点头。
并天大圣闭上眼，结束谈话
王涛瘫坐在行军床上，感觉身心俱疲。
黑市的危险，虫母的神秘和悬在头顶的僵尸神破封倒计时……这一切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把他牢牢困住。
他看了一眼手机，暗网上关于百年尸棺钉锈的求购信息依然石沉大海。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起一丝灰白。
………
王涛坐在路边，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沸腾的乱麻，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尖叫：
钱！去哪搞钱？！
并天大圣的命令像一把悬在头顶、正在缓缓降落的铡刀。而虫母那边，明显不是区区几千块能打动的“咨询费”级别。
黑影的话在耳边回响
“金子，老玉，或者……有年头、带‘故事’的凶器。”“有价值的‘消息’。”
他有什么？
掏遍所有口袋，皱巴巴的现金加起来不到八百块。几张零散的超市优惠券。一部并天大圣看不上的、屏幕碎裂的旧手机。还有身上这件散发着霉味的连帽衫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金子？老玉？把他论斤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凶器？他倒是天天近距离观摩一杆绝世凶兵——龙骨焚髓矛。可那玩意儿是能偷、能卖的吗？他毫不怀疑，自己但凡对那矛流露出一丝非分之想，下一秒就会变成矛尖上的一缕亡魂。
消息……城西低温的消息已经抛出去了，剩下的……李铭的疯话？无界的秘密？僵尸神冰封的真相？这些信息任何一个泄露出去，恐怕引来的都不是虫母的交易，而是更恐怖存在的注视，或者深井那样的组织直接上门“清理”。他不敢。
师尊？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为了这种“俗物”去惊扰那位名号长得吓人、脾气恐怕更吓人的师尊？嫌自己命太长吗？况且，他隐隐觉得，师尊似乎对并天大圣这个“弟子”的态度颇为复杂，未必会愿意插手这种“小事”。
王涛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头皮传来阵阵虚弱的刺痛。绝望像潮水般涌来。难道真的只能等死？三日后，拿不出钉锈，暴戾的并天大圣会怎么对他？他不敢细想。
等等……
他猛地站直身体。
黑影还提到了“特殊消息”可以换……“有年头、带‘故事’的凶器”？
并天大圣是没有，但这个世界呢？这个看似普通，却隐藏着李铭、可能隐藏着虫母、甚至可能隐藏着更多“异常”的都市世界呢？
并天大圣当初为了制作唐家生化人，能在未来科技世界和虫母宇宙收集材料。那这个世界，会不会也有类似的可利用之物？不是龙骨焚髓矛那个级别的，但或许是一些具有微弱异常特性、能被黑市认可为“古物”或“凶器”的东西？
他想起了白天的电视新闻。城西废弃工厂的“局部低温”和“幻觉”……这绝对不正常。如果那不是自然现象，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比如，那些“样子古怪”的冰晶？或者，冻伤者身上是否残留了某种“阴气”或“能量残留”？这些东西，对虫母那样的存在，或许有价值？
可怎么获取？去医院偷被冻伤者的衣物或体检样本？去废弃工厂现场冒险采集冰晶？王涛打了个寒颤，这两种选择都风险极高，且不说可能被警方或医院安保发现，万一那低温现象本身有危险呢？流浪汉都产生幻觉了。
偷？
这个字眼在他心里顽固地盘旋。目标是哪里？当铺？古董店？还是……一些传闻中存放“不明物件”的地方？
博物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狠狠按灭了。那地方是并天大圣的“杰作”，他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再去碰那里，简直是找死，而且可能把深井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引到并天大圣和自己头上。
他必须找别的路。
偷？抢？目标呢？当铺、金店安保严密；古董店真假难辨且可能有背景；私人收藏家信息难查，三天内找到并下手成功率渺茫。他一个性格懦弱、毫无战斗力的普通人，去干这个等于送菜。
骗？他有什么资本去骗黑市那些老油条？编造一个“大墓”位置？没有详细坐标和佐证，对方根本不会信，反而可能惹恼对方。
打工？三天时间，就算去搬砖也凑不够零头。
他背靠着粗糙的砖墙，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绝望的脸。偷、抢、骗、出卖信息……每一条路都被堵死，或者风险大到等同于自杀。
难道真的只能去偷去抢？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抖。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保安按倒在地，被警察带走，或者更糟，被黑吃黑打死在某个阴暗角落的画面。不行，绝对不行。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打工？卖血？卖器官？
三天时间，来不及。而且后者……他连想都不敢细想。
极度的焦虑和恐惧让他胃部痉挛，几乎要呕吐出来。他抱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拉扯，仿佛这样能缓解头颅内部的剧痛。
钱……钱……钱……
这个字像魔咒一样盘旋。他需要一笔快钱，一笔足够在黑市引起重视、能让他见到虫母并有机会谈判的快钱。
等等……快钱？
一个想法忽然闪过脑海。
在一条杂乱的后街，他看到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围着一个更瘦小的学生模样的男孩，推推搡搡，嘴里不干不净。
“小子，保护费该交了！”
“手机拿出来！借哥几个玩玩！”
“不给？看见这砖头没？”
很快，那几个混混骂骂咧咧地走了，手里晃着抢来的手机和几张钞票。地上那个男孩蜷缩着，小声啜泣。
这是王涛小时候看到了一个电影片段：抢夺财物。
这是最原始、最卑劣，但也可能是最快获取现金的方式。
目标：那些看起来软弱可欺、独自在偏僻处行走、身上可能有点现金或值钱物品的人——深夜回家的打工者、晚自习下课的学生、醉汉……
工具：不需要多专业，一块板砖，或者一根从工地捡来的锈蚀钢筋，就足以构成威胁。
地点：像“老鬼市”外围这种监控稀少、人员复杂的区域，或者更偏僻的城乡结合部、待拆迁区域。
计划：观察，挑选目标，尾随到合适地点，恐吓，抢夺，迅速离开。尽量不伤人，只要钱和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