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利用莎拉遗骸
光点熄灭,屏幕暗下。老乞丐的路堵死了,但“骗人”这条路本身,似乎还有别的走法。骗人去送死探路效率太低,但如果……骗人去“送东西”呢?
送一个能瞬间引爆关注、打破常规、且将祸水引向特定方向的东西。
我的目光再次落向墙角那个屏蔽容器。莎拉的焦黑残骸在里面。它现在有两个关键属性:
第一:虽然被电击灼烧严重变形,但以这个世界的法医或生物识别技术,只要获得足够样本,大概率能确认这是莎拉——泰伦斯的伴侣。
第二:它本身蕴含着微弱的异常生物辐射和规则污染,但经过金盾符的“净化”和后续处理,其直接杀伤力已极大降低,更像是一个“被诅咒过的证据”。
一个大胆、恶毒,但似乎可行性更高的计划迅速成型:
那就是将莎拉的残骸给包装成了一份“来自黑暗面的恐怖礼物”,并通过第三人的一个“无知信使”,直接送到博物馆外围安保,甚至更好——送到与泰伦斯或博物馆安保相关的某个特定人物或部门手中。
目的嘛…
就是为了制造内部震撼与混乱,如果军官家属以如此惨烈、诡异的方式“出现”,且出现在国家级重点安保区域附近,必然引发内部高度紧张、调查和猜疑。这会牵制大量注意力和资源。
并且这样可以转移调查方向,将“有人想偷国宝”的可能性,暂时覆盖或混淆于“针对军方人员的恐怖/报复行为”或“某种未知生物/污染事件”的猜测中。
同时可以测试更深层反应,借机观察军方、警方、情报部门对此事的介入速度、力度和方式,这能间接反映博物馆及其关联系统的应急联动机制和脆弱点。
同时也为了为下一步身份冒充铺路:要知道如果事件发酵,或许会有人,比如说:比如泰伦斯的同僚、上级会试图联系或调查“泰伦斯”的现状。这或许能为我创造一个伪装介入、获取信息甚至权限的机会。
而目前所要干的第一步就是去寻找并操控“信使”。
不能再是乞丐了,需要稍微“可靠”一点,但又不能太聪明。
目标可以是:急于用钱的底层零工、贪小便宜的黑市小贩、或者被简单欲望驱使的落魄之人。我需要编造一个更“合理”的送货故事。
而第二步则是包装莎拉的遗骸,当然,不是全部,全部也不会包装,更何况我还有留着研究呢…
只包装莎拉的部分遗骸就行,不能太多,一点足以识别即可,随后进行二次处理。用清洁手段去除大部分焦糊表面,暴露出更可辨认的生理特征。
然后,将其放入一个看似普通,但内部有简陋保鲜和防扫描夹层的快递箱或手提箱。箱子上可以附一张模糊、带有挑衅或神秘意味的纸条,例如:用裁剪的印刷字拼贴:“礼物。来自阴影。记住泰伦斯。我会杀了他!”
而三步就是设定交付。
让“信使”将箱子送到一个具体地址——不是博物馆正门,那太直接。最好是送到附近警局、军方联络处、或者博物馆的行政后勤入口。
告诉“信使”,这是“一位不愿露面的先生支付的昂贵定制生物工艺品,需要签收”,并支付一笔足以让他心动的“跑腿费”和“保密费”。交付时只需放下箱子,按门铃,然后迅速离开。
而第四步,也就是最后一步,就是观察与隐匿。
远距离观察交付点附近的动静。利用泰伦斯的权限,监听可能会出现的公共频道通讯,如:警方、急救的异常波动。同时,彻底清理公寓内所有与莎拉、泰伦斯相关的其他生物痕迹,准备好应对可能的溯源调查。
这个计划的风险在于:
“信使”可能被抓或叛变:但“信使”所知有限,比如:一个模糊的委托人形象和送货指令,且我支付了“保密费”但只是这么说,实质上只是封口费和心理安慰罢了。他被抓后提供的线索,很难直接指向我。
遗骸可能被过早彻底销毁或封锁消息:但只要身份确认环节发生,我的主要目的就达到了。
同时,也很可能可能引火烧身:如果调查非常深入,可能会查到泰伦斯的公寓。但我已经处理了大部分证据,且泰伦斯“失踪”本身就是一个谜团,可以混淆视线。
比起用玄学病毒攻击科学堡垒,这个计划更“接地气”,更依赖于对人性和官僚体系弱点的把握。它不直接解决“如何偷水晶”的问题,而是试图在坚固的堡垒旁边,引爆一颗身份迷雾弹,趁乱寻找可乘之机。
“莎拉,”
我对着屏蔽容器,眼神冰冷
“这次,你得当一回‘特洛伊木马’了。虽然……样子惨了点。”
我转身,开始在泰伦斯的公寓里寻找可能残留的、属于莎拉的、带有DNA或独特标识的私人物品。
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构思着寻找和控制下一个“信使”的剧本。
这一次,要找一个比老乞丐更“有用”,但也更好控制的棋子。
随后,我在公寓角落里找到一枚褪色的耳环,样式简单,应是莎拉常戴之物。又从焦黑遗骸上,用镊子取下小半截指骨,连着些许碳化皮肉。
清洁,封装,放入一个不起眼的隔热快递盒。纸条用从不同印刷品上剪下的字拼贴,确保无法溯源。
而我之前为了打听材料出处,结实了很多道上混的,信使也很快就找到了。
一个欠了赌债的仓库临时工,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焦躁。我扮作不敢露面的神秘雇主,通过加密频道联系,预付一半酬金,承诺事成后付清尾款并抹掉他的债务记录。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
“送到第七区警务调度中心侧门,夜间无人值守的快递柜。”
我给出指令
“放入后,立刻离开,销毁一次性通讯器。尾款会自动汇入。”
他点头,抱起盒子,消失在夜色中。
我回到公寓,调出警务中心附近的公共监控画面。
黑暗的街道上,那个代表着“礼物”的模糊身影,正朝着森严的体制大门,一步步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