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良马赤兔VS斯芬克斯
以巨像与斯芬克斯能量连接最紧密的头部与肩颈部位为起始点,无数道粗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这些裂痕并非普通石裂,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赤红与金光交织的湮灭性能量,不断破坏着石质结构!
紧接着,在无数奴隶与监工绝望的注视下,在斯芬克斯自身都未能完全反应的震骇中——
狮身人面像那威严的、尚未完全雕琢细致的头颅,连同部分脖颈结构,在一阵更加剧烈的轰鸣与烟尘中,轰然断裂、崩塌!
巨大的石块如同山崩般滚落,砸在下方尚未完工的狮身与基座上,引发更广泛的坍塌与破坏!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小半片天空!
象征着“永恒”与“权威”的建造奇迹,在赤兔一脚的间接余波下,竟落得个半身崩毁的下场!
这对于将自身形象与威严都寄托于这座巨像的斯芬克斯而言,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打击,更是信仰与存在意义的崩塌!它守护的“永恒”,它监督建造的“神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如此脆弱可笑!
“不——!!!!!!”
一声超越了痛苦、充满了无尽癫狂、怨毒与崩溃的灵魂尖啸,从斯芬克斯残破的胸腔中爆发出来!它那因重创而黯淡的金色瞳孔,瞬间被疯狂的赤红所充斥!理智、谋划、神性的矜持,在这一刻被彻底燃烧殆尽!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疯狂的毁灭欲望与同归于尽的暴怒!
它要撕碎那匹马!咬碎它!将它连同那个该死的人类战魂一起,拖入永恒的噩梦深渊!
“吼嗷嗷嗷——!!!”
斯芬克斯完全不顾胸口恐怖的伤势与力量的飞速流逝,它爆发出最后的、燃烧本源的生命力,化作一道拖着金色血光、状若疯魔的残影,从崩塌的石像顶端猛扑而下,直追尚未完全进入时空裂隙的赤兔与吕奉先!
这一次,它不再施展那些看似玄奥的法则神通。它要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它那足以咬碎最坚硬花岗岩、蕴含着“永恒禁锢”与“谜题吞噬”本源的利齿!
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再次显现那规则的漩涡,但这次漩涡中充满了毁灭性的吸力与撕裂一切的獠牙虚影!它要一口,将赤兔的后半身,连同马背上的吕奉先和并天大圣,全部咬住、吞入、嚼碎!
这一扑一咬,快如金色闪电,狠如濒死凶兽的绝命反噬!气势惨烈而决绝!
然而,面对这疯狂的反扑,赤兔甚至连头都懒得完全回过来。
它只是极其轻微地、不屑地侧了一下头,用那赤金火焰眼眸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扑来的金色疯兽。
然后,在斯芬克斯的巨口即将合拢,獠牙虚影几乎要触及它后蹄飘荡的赤红尾鬃的刹那——
赤兔的那条强健如龙、刚刚踹塌了石像的后腿,再次动了!
不是后蹬,这一次,是如同蝎子摆尾,又如同绝世剑客反手撩剑般,以一种更刁钻、更迅捷、更精准的角度,由下而上,斜斜地向后上方撩起!
蹄尖的目标,不再是斯芬克斯的爪子或胸膛,而是——
它那只因疯狂而瞪得最大、充满了赤红血丝的、右侧的金黄色瞳孔!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灵魂冻结的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斯芬克斯扑击的凶猛姿态僵在半空。
赤兔的后蹄,如同烧红的烙铁混合着最锋利的钻头,精准无比地、深深地,捅进了斯芬克斯那只巨大的、疯狂的金色右眼之中!
眼球爆裂的声音被淹没在更恐怖的法则湮灭声响里。
“呃啊啊啊啊啊——!!!!”
比石像崩塌时更加凄厉、更加非人的惨嚎,从斯芬克斯的喉咙里挤出!那不是声音,是灵魂被撕裂的悲鸣!
金色的、混合着神性光雾与破碎法则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它爆裂的眼眶中狂喷而出!
它那疯狂的扑咬动作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因这钻心的剧痛和又一记重创而彻底失去了平衡,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巨兽,翻滚着、扭曲着,从半空中重重砸落在下方狼藉的碎石与沙地上,溅起冲天的烟尘!
它的右眼,只剩下一个汩汩冒着金色液体的、边缘焦黑碎裂的恐怖窟窿!
左眼虽然完好,但其中的光芒也已涣散,只剩下无尽的痛苦、茫然与……深深的、刻入本源的恐惧。
它甚至没能碰到赤兔的一根毛。
赤兔优雅地收回后蹄,仿佛只是随意踢开了一块碍眼的小石子。它甚至嫌弃似的,在沙地上蹭了蹭蹄子,似乎觉得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然后,它载着吕奉先和叼来的并天大圣,迈着轻松而有力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踏入了那时空裂隙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崩塌的石像,狼藉的工地,彻底吓傻的凡人,以及……
在废墟与沙尘中痛苦翻滚、抽搐,右眼成窟窿,胸口凹陷,神力溃散,威严与存在意义被践踏得一文不名的——狮身人面兽斯芬克斯。
斯芬克斯在废墟与沙尘中痛苦地翻滚、抽搐了不知多久。
右眼窟窿中流淌的金色“神血”已变得黯淡粘稠,胸口恐怖的凹陷每一次起伏都带来撕裂灵魂的剧痛,更可怕的是体内那属于“永恒”与“谜题”的法则本源,正随着赤兔留下的、那充满“践踏”与“粉碎”意志的创伤而不断溃散、崩解。
它从未感受过如此深入骨髓的虚弱与恐惧。那匹怪马的身影,那随意而毁灭性的两蹄,如同最深的梦魇,烙印在它仅存的左眼与破碎的神魂深处。
远处,幸存的监工和奴隶早已逃散一空,只有风卷起沙尘,掠过崩塌的巨像残骸,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这位陨落的神祇唱响挽歌。
不能留在这里。
这里是它的“神域”,也是它的刑场和耻辱柱。每一块崩碎的石像残骸都在嘲笑着它的无能。它必须离开,必须回到能提供庇护、或许能减缓它伤势恶化、甚至……能向族群倾诉这滔天屈辱与仇恨的地方。
它挣扎着,用三条尚且完好的肢体,它的右前爪已扭曲变形,几乎废掉,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从废墟中爬了出来。动作迟缓笨拙,再无半分神兽的威严,更像是一头濒死的、巨大的残疾土狼。
它仅存的左眼,死死地望向沙漠深处,某个肉眼难以企及、但存在于它们一族血脉感应中的方向。
那里,矗立着比未完工狮身人面像更加古老、更加宏伟、也蕴含着更强大族群力量与秘密的金字塔!那是它们狮身人面兽一族的圣地、庇护所,也是族群力量与知识的传承核心。
它要回去。
以这副前所未有的惨状,爬回去。
于是,在古埃及炽烈而冷漠的星空下,一尊曾经俯瞰众生、执掌“永恒”谜题的神兽,开始了它漫长而屈辱的爬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