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吕奉先救幻墨
吕奉先的目光,如同最冷的刀锋,瞬间扫过矿坑。
他看到了石台上那奄奄一息、内脏外露、被刻刀所指的紫色巨虎。
看到了它身上密密麻麻的枷锁与恶毒符文。看到了周围那些惊愕、恐惧、正准备做出反应的狮身人面兽。
足够了。
甚至无需询问,无需宣战。
他的怒火,已然滔天。
“伤某家画师者——”
吕奉先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每一个灵魂。
“死!”
最后一个“死”字出口的刹那,他动了!
甚至没有取出裂天矛。
只是握紧了拳头,然后,朝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狮身人面兽聚集处,随意地,一拳砸下!
动作简单,直接,如同巨人碾蚂蚁。
然而,就在他拳头落下的轨迹上——
“咔嚓——!!!”
矿坑的空间结构本身,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这些裂痕随着拳势蔓延,所过之处,万物崩解!
不是被力量打碎,而是被那股蕴含在拳意中的、极致的“霸”与“灭”的意志,强行从存在层面“否决”与“抹除”!
首当其冲的,是那几名离幻墨最近的符文工匠。
它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瞬间消失,连一点尘埃都没留下!
紧接着,是周围上百名精锐守卫、监工、祭司……它们的黄金甲胄、强悍肉身、护体神光,在这空间裂痕与毁灭拳意面前,毫无意义!触之即溃,碰之即消!如同烈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蒸发!
仅仅一拳!
清空了石台周围方圆百丈内的一切狮身人面兽存在!地面上,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巨大拳印凹陷,以及边缘那不断扭曲、试图弥合却无法成功的空间裂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幸存的狮身人面兽们,无论是矿坑深处的,还是从上层通道涌进来支援的,全都僵在了原地。它们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个如同魔神般屹立在破洞之下的身影,倒映着那瞬间消失的同族,倒映着那片仿佛被“挖掉”了一块的空间。
恐惧。
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绝对毁灭的大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它们每一个。
“启动所有防御!召唤王!快——!!”
一名幸存的大祭司发出了凄厉的、变调的意念尖叫。
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金字塔每一个角落!
无数防御符文亮起,能量屏障层层叠叠升起,试图封闭矿坑,阻挡那个恐怖的存在。
太慢了。
对吕奉先而言,太慢了。
他看都没看那些升起的屏障和涌来的援军。他一步踏出,便已出现在石台之上。伸手,握住一根缠绕在幻墨脖颈上的粗大符文锁链。
轻轻一捏。
“嘣!嘣!嘣——!!!”
那足以禁锢巨兽、铭刻着强大封印的锁链,如同腐朽的草绳般节节崩断!上面的符文发出哀鸣般的闪烁,然后彻底熄灭。
他如法炮制,将其余锁链尽数扯断。指尖划过那些恶毒的抽取法阵,法阵如同遇到沸油的积雪,嗤嗤作响,迅速消散。
然后,他低头,看向奄奄一息的幻墨。
幻墨仅存的一点意识感知到了主人的气息,紫眸勉强睁开一条缝,里面充满了痛苦与……一丝微弱的、如同受尽委屈后见到家长般的依赖与放松。
“没用的东西。”
吕奉先冷哼一声,语气冰冷,但动作却不慢。
他手掌按在幻墨血肉模糊的腹部,一股精纯、霸道、却带着生灭循环意境的赤金色能量,强行灌入,不是治疗,而是以最粗暴的方式,暂时封住它崩溃的本源,吊住它最后一口气,并驱散那些侵入体内的异种法则。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直起身,再次看向周围。
此刻,矿坑内已然集结了超过数万狮身人面兽军队,上方通道还有更多在涌入。各色能量屏障交织,攻击法术的光芒在酝酿。
远处,几道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赶来。
吕奉先血瞳扫过这“盛大”的欢迎场面,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充满无尽讥诮与杀意的弧度。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动某家的人。”
他反手,终于取出了那杆令空间都为之颤抖的——裂天矛。
矛尖遥指前方那金色的海洋。
“今日,便让尔等知晓——”
“何谓,灭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再是随意的一拳。
人与矛合,化作一道撕裂一切、霸绝寰宇的赤黑洪流,主动冲向了那数万大军,冲向了那层层叠叠的防御,冲向了那几道正在赶来的、最强大的气息!
屠杀,正式开始。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留手,不再有任何克制。
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
毁灭!
金字塔内部,亚欧大陆般广阔的空间,在这一日,化作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赤黑色的光芒所过之处,金色的身影如同被收割的麦草般成片倒下、湮灭。
坚固的防御如同纸糊,雄伟的建筑轰然崩塌。
哀嚎、爆炸、空间崩碎的声音交织成毁灭的乐章。
吕奉先的暴怒,如同点燃了整个金字塔内部的毁灭之火。
裂天矛不再是兵器,而是灭绝的象征,撕裂的具现。
他化作的赤黑洪流,并非直线冲锋,而是死亡的风暴,在金字塔内部广袤如大陆的空间中肆意席卷、犁庭扫穴!
矿坑集结的数万大军,在裂天矛的第一轮冲锋下便已溃不成军。
矛锋所指,不是刺穿,而是“抹除”。
黄金甲胄、联合护盾、强悍肉身,在触及矛芒的瞬间,如同被投入黑洞的光线,无声无息地消失,连残骸都不曾留下。
战阵被硬生生“犁”出数道宽阔的、弥漫着空间裂痕的死亡空白带。
侥幸未在冲锋路径上的战士,也被紧随其后的狂暴气劲与毁灭意志震得肝胆俱裂,七窍流血,瘫软在地,被后续扩散的空间涟漪绞成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