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王涛偶遇观星者
两天后……
王涛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连续两天，他像个幽灵一样在城市边缘游荡，靠着并天大圣偶尔扔给他的零星钞票和手机里仅存的一点电量，试图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阴死淤结处”。
他翻过本地图书馆积灰的地方志影印本，在上面寻找古代刑场、瘟疫坟场、大规模战乱的记载，但那些地点要么早已变成繁华的商业区或公园，要么根本无从考证具体位置。
他在廉价网吧里，用最后一点钱上机，浏览各种灵异论坛和风水贴吧，试图从那些真伪难辨的都市传说和“高人”帖子中寻找线索。
“西郊老火葬场后山”、“民国废弃女子学院”、“跨江大桥第三个桥墩下”……
各种说法千奇百怪，互相矛盾，听起来都像那么回事，又都像胡编乱造。他根本没有时间和资源去一一验证。
更让他焦虑的是，口袋里那点钱迅速见底，手机电量也频频告急。
师尊那模糊的指引如同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着。黑市那条路风险太大，他暂时不敢走。并天大圣虽然没催，但那种沉默带来的压力，比直接的呵斥更让人窒息。
第三天下午，天空阴沉，飘着冰冷的细雨。
王涛裹紧那件发霉的连帽衫，失魂落魄地走在一条相对僻静、两旁多是老旧居民楼和小店铺的街道上。
他已经跑遍了今天计划内的最后一个“可疑地点”——一个据说民国时期是乱葬岗、现在成了街心花园的地方——结果除了几个跳广场舞的大妈和遛狗的老人，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疲惫、饥饿、绝望，还有对未来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压垮。他蹲在一家已经关门歇业的五金店屋檐下，看着雨水在地面汇成浑浊的水流，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他旁边匆匆走过。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很普通的深色夹克和休闲裤，背着一个毫不起眼的双肩包，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透着一种长期睡眠不足的疲惫，但瞳孔深处却有种异常清醒、甚至锐利的东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戴着一顶和季节、穿着都不太搭的无檐小便帽，帽子材质似乎有点特殊，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微微的反光。
男人似乎也在赶路，或者思考着什么难题，眉头紧锁，步伐很快，差点撞到蹲着的王涛。他瞥了王涛一眼，脚步微微一顿，似乎对王涛憔悴狼狈的样子和眼中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有刹那的留意，但随即又移开目光，继续向前。
王涛原本没在意，这种都市里的疲惫上班族太多了。
但就在男人与他错身而过时，王涛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那不是普通的智能手机，外壳是某种哑光黑色材质，边缘有细微的散热孔，屏幕亮起时，上面飞速滚动的不是寻常APP界面，而是一种王涛完全看不懂的、复杂的数据流和几何图形，还有几个小窗口似乎是实时监控画面。
只是惊鸿一瞥，那画面就消失了，男人迅速将手机收起。
但就是这一瞥，让王涛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震！
黑客！或者至少是技术极高、从事某种秘密信息工作的人！那种界面，那种数据流，绝不是普通人会有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猛地攫住了王涛。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也顾不上礼貌，冲上前一把拉住那个男人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颤抖变形：
“等……等等！先生！请等等！”
男人——正是刚结束一轮令人头疼的观测轮值、正准备去搞点咖啡因续命的观星者——被突然拉住，眉头皱得更紧，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和不耐。他不动声色地试图抽回手臂，同时快速扫视周围环境。
“什么事？”
他的声音平静，但带着距离感。
“你……你是不是很懂电脑？懂网络？懂……找东西？”
王涛语无伦次，绝望写满了整张脸
“我……我需要找一样东西，很重要的东西！但我找不到，一点线索都没有！我……我可以付钱！虽然现在不多，但我以后一定……”
他知道自己这话毫无说服力。
观星者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深井的训练让他习惯性地观察：眼前这人，憔悴，惶恐，眼神深处有种被巨大压力逼迫的濒临崩溃感，不像是诈骗或陷阱的布置者，倒更像是个被卷入麻烦的普通人。他提到的“找东西”……
“找什么？”
观星者简短地问，同时手指在口袋里，已经无声地激活了随身设备上一个隐蔽的扫描程序，低功率地检测王涛身上是否有异常能量残留或监听设备。初步反馈：无异常能量信号，生理指标显示极度紧张和疲惫。
“一……一种很特殊的老物件。”
王涛不敢说“百年尸棺钉锈”，怕被当成疯子
“大概……跟很老的棺材、阴气重的地方有关。我听说，可能在城市里某些‘阴气’、‘死气’特别重，或者……发生过很多不好的事，怨气凝聚的地方能找到线索。”
他尽量用普通人可能理解的玄学词汇描述师尊那句“阴死淤结处”。
棺材？阴气？死气汇聚？观星者的眼神微微一动。这描述……虽然笼统，却莫名地让他联想起了最近的任务。
“寒峰示者”的冰封死亡气息，“跛足夜影”的凶戾破灭感，甚至昨晚那个突兀出现伤人的怪物，深井内部已将其暂命名为憎恶实体……
这个人，是在寻找与“死亡”、“阴性能量”高度相关的特定物品？是巧合，还是……与那些“不可知”的事件存在某种微弱的、尚未被察觉的关联？
深井的职责是观测，有时也包括有限度的介入，以了解异常。眼前这个绝望的普通人，或许是一个意外的、观察“低层级异常关联现象”的窗口。
“我可以试试。”
观星者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但我需要更具体的信息，或者你寻找这件物品的……原因。不需要细节，但需要方向。另外，我的‘帮忙’有代价，不是钱。”
王涛听到前半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曙光。代价？只要不是立刻要命，他现在什么都愿意答应！
“原因……是家里老人留下的方子，急需这东西配药救命！很急！具体……我真的只知道跟极阴、极死的老地方有关！”
他半真半假地恳求。
观星者点了点头，没有深究。
“跟我来，找个能安静做事的地方。”
他带着王涛，没有去深井的节点，而是去了附近一家他偶尔会用的、安保相对较好、提供私密包厢的网咖。用伪造的证件开了个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