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遥远未来
深夜,唐家镇外荒山,一处我提前踩好点的隐蔽山洞。
油灯如豆,映照着泛黄的图纸。我逐字逐句研读,越看越是心惊,也越是兴奋。
【唐氏生化人·制作程序】
……
果然不简单!
唐家生化人不是单纯的丧尸。
其核心,竟是一种被命名为“冥血源质”的活性生物纳米集群与定向基因病毒的嵌合体!
它以特殊能量炉心驱动,能吞噬血肉快速增殖、修复自身,并分泌神经侵蚀毒素。科技与丧尸病毒的致命结合,创造的是不惧伤痛、近乎不死、且能污染同化敌人的恐怖兵器。
难怪那残次品一拳就差点要我命。它本身,就是一种活体灾难。
图纸上还有残缺的能量炉心重启动方法和基础的神经接驳示意……风险极大,但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我熄灭油灯,悄然返回死寂的唐家老宅。
书房里,那堆残骸仍在。忍着恶心和旧伤隐痛,我将其散落的部件——包括那颗暗淡破裂的“冥血源质”核心、扭曲的能量导管、残破的金属骨架——尽可能收集,用破布包裹,沉甸甸一大包。
回到山洞,我最后看了一眼唐家镇的方向。
这里,有吃人的阎王,有麻木的镇民,有我“辉煌”的无赖战绩,也有险些丧命的绝望。是囚笼,也是新手村。
是时候离开了。
我掏出那枚漆黑温润的“虚空影梭”。
按照老头含糊的说明,集中意念,想象着“远离此地”、“未来”、“科技”、“相对安全”等模糊概念,同时将微弱、源自残存金丹的一点本源的精神力缓缓注入……
影梭毫无反应。
就在我几乎放弃时,它内部那点蓝光骤然明亮!一股浩瀚、冰冷、仿佛源自宇宙本质的吸力传来,并非抽取我的力量,而是……锁定了我发出的意念坐标。
没有光芒大作,没有空间撕裂。
我,连同身边那包生化残骸,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从山洞中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失了。
原地连一丝空气涟漪都未曾留下。
……
意识经历了短暂且无法形容的失重与混沌。
当感知重新回归,首先冲击我的,是光。
并非阳光或灯光,而是无处不在、流淌在空气中、勾勒出无数悬浮立体影像和数据流的冷调荧光。
紧接着是声音,低沉的能量嗡鸣、极速掠过的飞行器破空声、还有远处传来的、规律且宏大的机械运转韵律。
我站在一条宽敞、洁净得反光的金属通道边缘,脚下是温润的自发光地板。抬起头,没有天空,只有望不到顶的、由层层叠叠立体交通网、悬浮建筑和巨大全息广告构成的钢铁苍穹。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合成材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高度秩序感。
未来……
一个科技发展到难以想象程度的未来世界。
我成功了……吗?
狂喜尚未升起,手中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
低头,只见那枚“虚空影梭”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随即迅速蔓延,如同风化的沙雕,在我掌心化作了一小撮毫无能量反应的黑色粉末,从指缝簌簌滑落。
一次性的……
唐家镇……
回不去了……
唐家镇,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过去”。
那场与阎王、与镇民、与自身无赖求生的惊心博弈,突然被拉远,成了记忆里一幅带着血腥和荒诞色彩的定格画。
当初对“单向传送”的担忧,一语成谶。
我孤身一人,站在陌生未来都市的街头,怀里揣着危险的生化图纸和一堆废铁般的残骸,口袋里装着讹来的五两白银,脸上还带着未消的肿痛。
怀里的生化图纸和那包废铁,在这个世界或许有点价值,但我现在两眼一抹黑,连最基本的货币、语言、社会规则都一无所知。
口袋里那五两银子?在这里跟路边的碎石没区别。
危机感更是如影随形。
在这个明显高度监控、高度秩序化的地方,我一个来历不明、没有身份、衣衫褴褛还带着伤的“原始人”,能活多久?
恐惧和茫然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一个深刻骨髓的本能,迅速压倒了所有负面情绪,并开始自动分析环境,寻找切入点。
碰瓷。
这是我在极度劣势、信息匮乏、且急需快速启动资金时,验证过且“卓有成效”的生存策略。
虽然环境从古风小镇换成了未来都市,但核心逻辑不变:利用规则或对规则的试探,制造冲突,将自己置于“受害者”位置,攫取利益。
那么,在这个新世界,“瓷”该怎么碰?
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那些悬浮车速度极快,但似乎有严格的轨道和避让系统,撞上的可能性极低,而且看起来就硬邦邦的,碰一下可能就不是讹钱,是直接火化了。
行人?个个行色匆匆,肢体可能经过改造,碰一下不知道谁更疼。
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街道一侧,那些沿着固定线路缓慢移动、做着清洁或运输工作的低级服务机器人上。
它们圆头圆脑,行动迟缓,外壳看起来是相对柔软的合成材料,身上闪烁着表示“工作中”的柔和蓝光。
要碰它们吗?不行!这可是机器人,不靠谱!得碰瓷一个人类才行!
得找个软的捏,找个看起来普通、好欺负的。
很快,目标锁定。
一个穿着淡蓝色连体制服、看起来有些文静、正低头看着手腕上光屏的年轻女孩,从旁边走过。
她全神贯注,毫无防备。
就是她了!
我心一横,故技重施。算准距离,在她即将经过时,猛地一个“趔趄”,朝着她的方向就“摔”了过去!
“哎哟——!”
这次我撞得稍微“用力”了些,肩膀“结结实实”撞在了她的胳膊上。
女孩惊呼一声,手里的个人终端差点脱手,踉跄两步才站稳,惊讶地看着我。
我倒地动作极其熟练,抱着我的“传家宝”包袱,瞬间蜷缩起来,脸上挤出痛苦面具,然后发出了穿越以来最“凄厉”的控诉
“啊!我的胳膊!断了!肯定断了!还有我的传家宝!被你撞坏了!里面的核心晶片肯定震碎了!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