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撒谎的代价
我在突然看到那两只虫母抬着那个虫母遗体走了,我也跟了上去
跟着来到巢穴废物处理区的一处酸液池边缘,找到了那具虫母尸体。
突然,我发现它的内部,竟有一点微弱的、高度凝实的能量核心在缓缓旋转
元婴已濒临溃散,别无选择。
我扑了上去,元婴化作最纤细的触须,钻入虫母尸体的能量核心,开始疯狂吞噬、炼化。
过程比夺舍更痛苦。
这内丹蕴含的不仅是能量,还有这只虫母生前积累的狂暴猎食记忆、对女王的恐惧、以及巢穴底层的挣扎。
我的意识像被扔进了绞肉机,又一遍遍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
酸液池咕嘟冒了个泡。
池边,那具虫母尸体已彻底干瘪风化。
而原地,盘坐着人类男性身躯——正是我一开始的模样,只是皮肤苍白,眼神深处偶尔闪过一丝虫类般的冰冷光泽。
元婴三重。
不仅重塑了肉身,修为还暴涨了!虫母内丹的能量远超预期,甚至修补了我元婴的部分本源损伤。
我握了握拳,感受着经脉中澎湃的、带着一丝虫母特有锐利的灵力。
这具新身体强度惊人,兼具人类的灵活与虫母的部分生物特性。
很好。现在,我有了符合女王“审美”,修为也更高了。
随后,我朝着王庭方向走去。这次,我步履从容,脸上挂着练习过无数次的、真诚又不过分谄媚的微笑。
再次来到活体帷幕前,我清了清嗓子,用灵力将声音调整得清越又不失恭敬:
“卑微的访客,请求觐见至高无上的女王陛下。”
帷幕分开。
王座上的胖女人依旧歪躺着,正在用一根蜘蛛腿尖挑着发光孢子玩。
她瞥见我,六根蜘蛛腿同时一顿。
“人类?”
她尖细的声音拔高,带着明显的意外和……不悦
“守卫死了吗?怎么放只两脚羊进来?”
她背后一根蜘蛛腿猛地扬起,刃尖对准我
“砍了。”
“陛下饶命!”
我噗通一声跪得干脆利落,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发颤
“小人是意外流落此界的迷途者,久闻女王陛下威名与……与仁德,特来投靠!只为求得陛下庇护,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仁德?”
女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蜘蛛腿晃了晃,没立刻砍下来,但语气更讥诮了
“接着说。说得不好,还是砍头。”
我暗自松了口气,第一步,保命达成。第二步,开夸!
我抬起头,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惊艳”与“崇敬”,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她那张挤在一起的胖脸,用最真诚的语气,开始背诵我打了无数遍腹稿的华丽辞藻:
“陛下容禀!小人虽来自他界,却也见过所谓美人,但与陛下相比,简直是萤火之于皓月,尘泥之于美玉!陛下之姿,雍容华贵,丰腴天成,恰似神界滋养的仙葩,饱满而富有生命之力!陛下之貌,眉目如画,气度万千,这一颦一笑,皆蕴含着宇宙至理般深邃的魅力!陛下实乃小人生平所见,最为美丽动人、风华绝代之存在!能得见陛下天颜,小人三生有幸,死而无憾!”
我自觉发挥出色,情感饱满。
说完,我充满期待地看向女王,等待她露出被取悦的表情,哪怕只是一丝缓和。
虫母女王沉默了。
她那双挤在一起的小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的神色从讥诮,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然后是被冒犯的愤怒,最后酝酿成一片恐怖的风暴。
她的胖脸涨红了,嘴唇哆嗦着。
“你……”
她尖利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说我……美?风华绝代??”
“是……是啊,陛下您……”
我隐隐感觉不妙。
“放屁!!!”
女王猛地从软榻上坐直,肥胖的身躯气得发抖,背后的六根蜘蛛腿疯狂舞动
“你当朕是瞎子?!还是傻子?!朕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吗?!朕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虚伪的两脚羊,满口谎言!明明心里觉得朕丑,嘴上还敢舔着脸说美!这是羞辱!是最大的羞辱!!”
她越说越气,一根蜘蛛腿狠狠砸在王座上,砸得菌毯飞溅
“背良心说话,罪加一等!来人!给朕把这满嘴谎言的奴才——车裂!朕要听听他五马分尸的时候,还敢不敢说朕美!!”
我:???
不是……这剧本不对啊!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不,是直接拍进马蜂窝了!
我还没来得及辩解,四名虫人侍卫已经面无表情地冲了上来,用特制的生物锁链瞬间捆住我的四肢和脖颈冰冷的锁链勒进皮肉,死亡的恐惧扼住了喉咙。
“陛下!误会!小人发自真心……”
我被拖着往外走,徒劳地喊叫。
“真心?!”
女王的咆哮从王庭里传来
“你的真心就是朕最恶心的东西!拖远点裂!别脏了朕的地方!”
我被粗暴地拖向行刑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大写的问号和铺天盖地的荒谬。
夸她美……是死罪?
这虫母女王的心理……到底扭曲到了什么地步?!
车裂……
这次,好像真的玩脱了。
“陛下!饶命!小人知错了!小人眼瞎!小人心盲!陛下您不美!您……您威严!您强大!您独一无二!”
我被锁链拖着,一路鬼哭狼嚎,把能想到的求饶词和“正确”夸赞一股脑往外倒。
行刑场是个布满粘液和碎骨的圆形凹坑,中央立着五根粗壮的生物骨柱,连接着弹性惊人的筋索。我被按向中央,筋索眼看就要套上四肢和头颅。
王庭方向,传来女王极其不耐烦的、拔高的尖啸
“吵死了!闭嘴!耳朵都要生茧了!”
拖拽我的虫人侍卫动作一停。
我心脏狂跳,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立刻收声,只用最卑微可怜的眼神望向王庭方向。
寂静了几秒。
女王那带着浓浓烦躁和一丝玩味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
“算了。”
我心头一松,几乎要虚脱。
“谢女王开恩!谢女王……”
我赶忙磕头,感激涕零的话脱口而出。
“——别车裂了。”
女王的声音打断了我,依旧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恶意
“那玩意动静太大,血滋得到处都是,看着就腻。”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然后轻松愉快地下了判决:
“丢进‘消化池’上面的那台老式绞肉机里吧。朕记得那机器有点卡顿了,用他去润润齿轮。朕要听着他骨头被碾碎的声音——那声音,比求饶有趣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