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天罚的主炮到手
第七观测站深处传来沉闷的机械闭锁声。
伯李科拔出密钥，转身走向出口。他需要去找到军队！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启动“天罚”时残留的、微弱的能量逸散信号，已经被另一个躲在城市下水道里的“老鼠”，用泰伦斯权限加强过的军用探测插件捕捉到了。
………
我盯着手机上那个刚刚被标记出的、一闪即逝的高能信号源。
坐标就在旧城防空工事区，与地图上显示的“第七区地下深层仓储设施”屏蔽层位置高度重合。
能量特征与刚才轰杀虫母的白光同源。
没错了。
“天罚”的发射点，或者说它的某个控制节点，就在那里。
伯李科很可能还在里面，或者刚离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破烂，满身血污和下水道的泥泞，肋下伤口还在渗血，灵力恢复不到两成。
这个状态，去闯一个刚发射了灭世级武器的国家绝密设施？
找死。
但我没时间等。
虫母被重创，军队被打残，城市一片混乱，王小时已死，“昆仑”系统半瘫痪——这是“天罚”设施防卫最脆弱的时候，也可能是伯李科最匆忙、可能留下破绽的时候。
错过现在，等秩序稍微恢复，或者伯李科彻底锁死那里，我就再也没机会了。
拼了。
我咬咬牙，从屏蔽袋里掏出那管虫母的血。
墨绿色的液体在管中缓慢翻腾，腐蚀着内壁。
不能带它去，太危险，也容易被探测到。
我找了个干燥的角落，用灵能暂时隔绝了它的腐蚀性，挖开松动的砖块，将它埋进去，做好标记。
然后，我把身上所有可能暴露身份或引来不必要麻烦的东西——泰伦斯的军官备用铭牌、从军营顺来的几枚非致命弹药、甚至那件沾了太多硝烟和血的外套——全部脱下，塞进另一个缝隙。
只留下贴身防护内衬、能量格斗短刃、两枚光学烟雾弹、以及从泰伦斯库房拿的万能接口破解器和一小罐纳米级蚀刻酸。
轻装上阵。
我沿着下水道，朝旧城防空工事的方向潜行。路很远，伤势拖慢速度，但我不能上地面——那里的监控和巡逻密度依然不低。
足足四十分钟后，我才抵达目标区域下方。根据地图，头顶上方应该是伪装成变电站的观测站入口。
我找到一处老旧通风管，用蚀刻酸小心熔开锈死的栅栏，钻了进去。
管道错综复杂，积着厚厚的灰。我屏住呼吸，将灵力感知放到最大，捕捉着空气里最细微的震动和能量残留。
有新鲜的脚印灰尘，只有一行，朝深处去——伯李科离开的痕迹。
也有一种低频的、稳定的能量嗡鸣，从更下方传来——那是大型设备待机或冷却的声音。
“天罚”的发射井，或者它的主能源，在更深的地底。
我循着能量嗡鸣，在管道中爬行，避开几处还在工作的气流扇，最终抵达一处垂直的维修井。
井壁是冰冷的合金，下方深不见底，嗡鸣声正是从底下传来。
没有梯子，只有几根粗大的能量管道和结构钢梁。
我深吸一口气，将短刃咬在嘴里，双手抓住一根管道，开始向下滑。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井底终于出现光亮。
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矗立着三座呈等边三角形排列的、高达数十米的银色金属结构——“天罚”轨道共鸣炮的发射基座。
其中一座基座顶部的炮管已经收回，但表面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能量辉光，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超高温金属冷却后的特殊气味。
就是它。
我需要的是主炮，大概率在炮基内部的控制舱或能源中枢。
我轻巧地落在井底，贴着阴影移动。
这里没有守卫机器人，也没有活人——如此重要的设施，虽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一点守卫！但也是天助我也！
伯李科刚走，系统可能还处于“后门权限”未完全注销的窗口期。
我冲到最近那座刚发射过的炮基下方，找到检修入口。门紧闭，需要权限卡或生物识别。
没时间破解了。
我掏出万能接口破解器，将它粗暴地插入门边的应急数据接口。破解器屏幕疯狂闪烁，试图模拟权限信号。
【检测到非常规接入……】
【权限校验中……】
【警告：非注册生物特征——】
我猛地将最后一点灵力灌注进短刃，刀锋亮起幽蓝光芒，狠狠刺入识别面板下方的主线缆汇聚点！
滋啦——！
电火花爆开，面板冒出一股黑烟。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弹开了一条缝。
成了。
我挤进门内，里面是狭窄的垂直维修通道，布满管线。我顺着通道向上攀爬，终于抵达炮基中部的核心舱。
舱内布满精密的光学器件和能量导管，中央是一个被多层力场保护的、不断变换着晶体结构的复杂装置——它正从周围的管道中汲取着微弱的残余能量，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核心能量转化部件。
就是它！
我扑向控制台，快速寻找力场关闭或部件释放的开关。没有——这种地方，恐怕只有王小时或“昆仑”AI的指令才能解锁。
只能用蛮力。
我举起短刃，瞄准力场发生器的几个关键节点，用尽全力刺下！
铛！铛！铛！
每一下都迸发出刺眼的火花，反震力让我手臂发麻。力场开始闪烁、明灭不定。
快！再快一点！
就在力场濒临崩溃的瞬间——
核心舱的警报灯突然全部转为刺眼的红色！
【检测到核心部件非法拆卸企图！】
【自毁协议启动！倒计时：60秒！】
整个炮基内部响起冰冷的电子音。
靠！他妈的！
我一把抓住那刚刚从力场中脱落、还在发烫的核心部件，塞进怀里，转身就朝来的维修通道跳下！
【59…58…57…】
我手脚并用，疯狂向下滑，根本顾不上摩擦带来的灼痛。
【30…29…28…】
落地，冲向进来的检修门！
【10…9…8…】
我冲出炮基，头也不回地冲向垂直维修井，抓住管道拼命向上爬！
【3…2…1…】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被深深压抑在地底的爆鸣。
没有火光，只有一股恐怖的能量乱流从井底喷涌而上，混合着金属扭曲断裂的巨响。
我几乎被乱流掀飞，死死抱住管道，指甲抠进金属缝隙里。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下面那尊“天罚”炮基，估计已经自我熔毁成一堆废铁了。
我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
那个复杂的晶体部件，正透过防护服，散发着稳定的、温暖的淡金色光晕。
天罚的主炮到手了……
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