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并天大圣变回去
在所有喧嚣、毁灭、碰撞与救赎的边缘，在时空裂隙的夹缝与现实世界的阴影褶皱里，一双眼睛，始终在窥视。
那是恐怖老人。
它并未真正离去，也并未如表面那般在吕奉先、僵尸神、雪怪等存在登场后彻底沉寂。
它的本质决定了它的生存方式——如同最顽固的霉菌，蛰伏于腐朽与痛苦的阴影之中，缓慢汲取，耐心等待。
它被打得太惨了。僵尸神那一掌，几乎将它从“存在”的概念上拍散。
它花费了漫长的时间，吞噬了那片海岸残留的痛苦与死亡气息，甚至小心翼翼地“舔舐”了吕奉先与雪怪大战后遗留在冰原深处的、那些充满破坏与极寒法则的余烬。
它的恢复缓慢而畸形，右半边身躯依旧布满无法完全愈合的灰白裂痕，左半边的空缺被更多增生、蠕动、如同腐败内脏聚合物的黑色物质勉强填充。
它不敢再轻易暴露。无论是吕奉先那霸绝天地的战意，还是僵尸神那令它灵魂冻结的死亡法则，亦或是后来幻墨那无法理解的诡异能力，都让它感到了源自本能的、近乎天敌般的忌惮。
所以，它选择了潜伏与观察。
它如同一条融入黑暗的腐烂巨蟒，将自己的存在感压缩到近乎虚无，凭借着对“负面能量”、“痛苦波动”与“空间创伤”的天然亲和，它悄悄附着在那些因大战而变得脆弱、充满“伤痕”的空间结构上，如同寄生虫般，“旁观”了后续一系列事件：
它“看”到了吕奉先与幻墨联手逼退僵尸神，并将其封印放逐，但是这个问题的关键是恐怖老人不知道僵尸神被逼退已经是机制克制，并且非常极限！并且它以为是击退了僵尸神！
这让它对吕奉先的恐怖认知再次拔高，同时也对那匹“赤红怪马”和那只“紫色怪虎”的能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它看到了吕奉先将一个老头丢还给天尊和王涛——这让它对这个老头起来兴趣！
它“看”到了吕奉先随手一拂，驱散地球迷雾——这轻描淡写却蕴含无边伟力的一幕，让它那仅存的暗红磷光剧烈闪烁了一下，那是极致的忌惮与一丝扭曲的、对如此“便利”力量的贪婪。
它没有看到金字塔内部狮身人面兽一族的覆灭，也没有看到幻墨被俘又获救的具体细节。
但它通过空间余波和后来地球迷雾的异常，能隐约推断出，在它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更多、更恐怖的事情。
现在，一切似乎暂时平息。
吕奉先离去，带着重伤的幻墨返回他的领域。
恐怖老人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在阴影中蠕动了一下，随后消失不见了！
并列天罡造物天地幻化无为改真次皇大灭圣帝天尊带着昏迷的并天大圣和王涛，在吕奉先离开后的那片废墟星域中，陷入了短暂的茫然。
断臂处隐隐作痛，体内死亡法则的侵蚀仍未完全驱散，身边还有个只会发抖的废物徒弟和一个更废物的、不知为何变成老头模样的“二徒弟”。
天尊烦躁地瞥了一眼并天大圣那副尊容——苍老、枯瘦、满脸皱纹与血污，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别说破灭圣意了，连最基本的生命活力都近乎于无。
“麻烦！”
天尊啐了一口，习惯性地想捋胡子，却摸到了空荡荡的断臂处，脸色更臭了。
但他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并天大圣虽然是个麻烦精、逆徒，但毕竟是能救他弟弟的。
可要怎么救他？直接疗伤？这老头身体就是个空壳，本源都快散了。
帮他夺舍回来？上哪找合适的肉身？而且看这样子，他自己的元婴也受创极重，未必能成功。
突然一个大胆、荒谬、却又符合他此刻“破罐子破摔”兼“死马当活马医”心态的念头冒了出来。
“哼，算你小子走运，遇上本……我这种懂得‘变通’的师尊！”
他一把从王涛怀里将并天大圣拎过来，平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陨石上。
然后，他盘膝坐下，仅存的右手开始凌空虚划，指尖流淌出暗淡却依旧蕴含某种玄奥造物意境的帝尊符文。
“王涛，滚远点护法！别让人……或别的东西打扰！”
天尊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王涛如蒙大赦，连滚爬地跑到远处一块大石头后面躲好，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只见天尊口中念念有词，右手划出的符文越来越快，越来越复杂。
这些符文并非纯粹的疗伤或能量灌注，更像是一种结合了“造化”、“拟态”、“溯源”与“强制修正”的古怪混合法则。
他先是引动星域废墟中残留的、属于吕奉先的些许霸道战意余烬，又小心翼翼地剥离了一丝自己断臂处那混沌光晕中相对“温和”的造物本源，再以帝尊修为强行攫取周围虚空里游离的、最基本的生命能量粒子。
然后，他将这锅“大杂烩”能量，连同那些复杂符文，一股脑地，通过并天大圣眉心，粗暴地灌了进去！
这不是治疗，更像是一次基于天尊那半吊子“造物天地”理解上的、对“存在形态”的强行干预与“打补丁”！
“以吾并列天罡造物天地幻化无为改真次皇大灭圣帝天尊之名……呃，不管了！给我——变回去！”
天尊憋红了脸，低吼一声，将最后一股力量狠狠拍入！
“嗡——！”
并天大圣那苍老的躯体猛地一颤！体表亮起一阵极不稳定的、混合着暗金、赤黑与淡绿色的混乱光芒！
皮肉如同水波般起伏、扭曲！骨骼发出密集的“噼啪”脆响！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光芒才渐渐散去。
王涛瞪大眼睛看去。
只见陨石上，那个枯槁的老奴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并天大圣原本的模样——依旧是那副重伤濒死、气息奄奄的状态，浑身伤口，脸色惨白，但至少是他自己的身体了！
虽然破灭圣意依旧沉寂，龙骨折磨矛也不在身边，但生命的“形态”被天尊以一种近乎乱来的方式，强行“掰”了回来！
“呼……呼……”
天尊累得直喘粗气，额头冒汗，断臂处的混沌光晕又黯淡了一丝，显然消耗巨大。
“成了……大概吧？反正……看起来顺眼多了。”
他检查了一下，并天大圣的生命体征似乎稳定了一点点，但距离恢复还差得远。
不过至少，不再是那个看着就晦气的糟老头子了。
“带上他，找个……稍微安全点的地方，先躲起来再说。”
天尊疲惫地挥挥手。
王涛连忙过来，背起恢复原貌的并天大圣，跟着步履蹒跚的天尊，朝着星域废墟深处，一个看起来相对隐蔽的破碎行星带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