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李铭彻底疯了！
市精神卫生中心·隔离病房
李铭穿着厚重的约束衣，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被固定在冰冷的病床上。
镇静剂的药效尚未完全褪去，视野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灰白的、缓慢蠕动的薄雾。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天了。
起初的愤怒、嘶吼、辩解，全都耗尽了。
当他无数次地向医生、护士，甚至其他病人描述那个荒诞的真相——他是在看一本网络小说时，被书里的角色隔空阉割了——换来的，只有更加同情的目光、更详细的病情记录，以及剂量更大的针剂。
在这里，坚持真相，就是最严重的病症。
“368床，李铭，今天感觉怎么样？”
穿着白大褂的王医生走进来，声音温和，带着程式化的关切。
他手里拿着记录板，上面写着“被害妄想”、“重度文学代入感导致现实解体”等诊断。
李铭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知道，任何关于《并天大圣》、无界、阉割的词汇，都只会延长他被囚禁在这里的时间。
王医生似乎很满意他的“平静”，一边记录一边像是闲聊般说道
“要积极配合治疗啊小李。你看，你学校那边我们已经联系过了，也跟你父母做了沟通，他们都理解，希望你安心‘养病’。”
他特意加重了“养病”两个字。
“至于你说的那本小说……”
王医生笑了笑，本来只是温柔的笑，但那笑容，在李铭眼中如同恶魔的嘲讽
“我们也查过了，情节确实很……天马行空。但你要分清现实和虚构啊。你看，那么多读者，怎么就你一个人‘出事’了呢？这就是你需要克服的思维误区。”
怎么就你一个人出事了呢？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反复刺穿着李铭早已千疮百孔的理智。
是啊，为什么只有他？
那些在评论区玩梗的、那些和他一样被“净化”的读者，他们在哪里？
他们为什么不出来作证？
难道……难道他们真的都只是……在玩梗？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或许，全世界都是正常的，错的，真的只有我自己？
自我怀疑，是摧毁一个人最后防线的最有效武器。
就在这时，病房墙角的挂壁电视，原本播放着无聊的午间新闻，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信号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
下一秒，屏幕猛地暗了下去，随即又亮起，但播放的，却是一段极其诡异的画面——
那是一个房间的景象，一个由星云构成的身影正对着虚空咆哮，而虚空中漂浮着无数闪烁的、他无比熟悉的弹幕评论！
紧接着，那星云身影挥出一道寒光……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电视屏幕瞬间黑屏，几秒后，又恢复了正常的新闻播报。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李铭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扼住般的声响。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景象！那根本不是他的幻想！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王医生注意到他的异常，立刻上前查看。
“电…电视！刚才！刚才放了！”
李铭激动地试图抬起被束缚的手臂，语无伦次。
王医生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正常播报新闻的电视，又看了看激动不已的李铭，眉头紧紧皱起。
他在记录板上快速写着什么，然后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368床出现幻视症状，情绪激动，需要加强看护和药物控制。”
很快，两名强壮的护工走了进来。
“不！我说的是真的！你们相信我！刚才电视里真的放了！”
李铭挣扎着，嘶吼着，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
但这一切，在医生和护工眼中，只是病情加重的表现。
一针更强效的镇静剂，被缓缓推入他的血管。
挣扎的力气迅速流逝，世界再次变得模糊、缓慢，并且……无比安静。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李铭最后看到的，是王医生那带着怜悯和“果然如此”的眼神，以及病房窗外，那片正常得令人绝望的、蔚蓝的天空。
他明白了。
他不是被关在了精神病院。
他是被流放出了那个被定义的“正常”世界。
在这里，真相是病症，清醒是疯狂。
而他唯一能“康复”的道路，就是承认自己疯了，承认那晚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承认那空荡荡的裤裆里，曾经存在过的东西，也只是他臆想出来的“过去”。
他们会用药物、用“治疗”、用时间，一点点磨掉他所有的坚持，最终让他自己都相信那个被编织出来的“事实”。
或许，无界阉割掉的，不只是他的身体。
更是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和一个能被世界理解的、开口诉说的权利。
李铭缓缓闭上眼睛，一滴冰冷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混入枕套的消毒水气味中，再无痕迹。
但从李铭昏迷的那一刻起，他那正常人的理智，也彻底消散！他疯了！
半夜李铭醒来，看到周围熟悉的事物，他笑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惊醒了王护士
“怎么了怎么了？”
“疯子？啊啊啊啊啊！我就是疯子，不！我才是正常人！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李铭这番胡言乱语，绝对给他加大药量
“哈哈哈哈哈，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疯子！没有什么正常！只是几乎所有人都活在别人定义的“正常”里！哈哈哈哈哈，当一个人跳出这层正常，再看身边人，发现身边就是疯子！哈哈哈哈哈哈，但在那些“疯子”的眼里，“正常”又何尝不疯？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彻底明白了！”
王医生皱紧了眉头，赶忙叫来护士，并且给李铭加大药量！殊不知，越是这样，李铭就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正常！”
而对于身边那些“疯子”，李铭将会彻底将其记在心里，毕竟疯狂需要被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