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新的三人组
欲望居士与喜悦居士的“逃亡”,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飞行或遁术。
欲望居士借助虚元之力那诡异的“虚无”特性,进行了一种类似存在层面滑移的移动。他们并非在空间中穿行,更像是短暂地从当前“存在坐标”上淡出,然后在一个相对接近、且未被第二星辰首要锁定的概念相对稀薄的“缝隙”中淡入。
这种移动方式代价不小,对欲望居士这具傀儡躯壳的负荷很大,虚元之力也消耗不少,且距离有限。最终,他们“跌落”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由无数巨大金属管道、齿轮残骸和不明晶体结构构成的迷宫深处。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机油味和微弱的能量辐射,墙壁上偶尔有早已失效的符文闪烁一下,随即熄灭。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空间结构异常复杂且自带干扰,仿佛能混淆、削弱外界的感知与追踪——或许正是这一点“隐匿”特性,吸引了虚元之力本能的停驻选择。
“咳咳……呕……”
喜悦居士一落地,就瘫倒在地,大口咳血。
他本就重伤,又经历了爱情惨死、联合防御崩溃、以及刚才那令人神魂不适的“滑移”,此刻已是油尽灯枯,气息微弱,意识都开始模糊,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抓着欲望居士的衣角。
欲望居士则沉默地站在一旁,空洞的眼神扫视着迷宫环境。
虚元之力正在缓慢地、被动地吸收周围环境中极其稀薄的“虚无”或“沉寂”概念以进行最低限度的补充。
他体内的指令依旧模糊地指向“龙骨焚髓矛”和“自保”,但当前环境下缺乏明确目标。
就在这时——
迷宫拐角处,传来一阵哼唱声。
调子古怪,不成旋律,时高时低,夹杂着意味不明的“嘻嘻……哈哈……”的窃笑,在这死寂的金属迷宫中显得格外突兀、刺耳,甚至……令人毛骨悚然。
喜悦居士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欲望居士也缓缓转过了“头”。
一个身影,从拐角的阴影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打扮怪异,像是把不同风格、不同材质的破布片强行缝合在一起,颜色搭配令人眼球不适。
脸上带着一种神经质的、空洞的笑容,眼神亮得吓人,却又仿佛没有焦点,扫视着欲望居士和喜悦居士,就像在打量两件……有趣的陈列品。
正是李铭。
“哟~”
李铭停下脚步,歪着头,用那种夸张的、舞台剧般的语调开口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两只……嗯……迷路的小动物?一只有趣的……木偶?还有一只……快死掉的……悲伤小狗?”
他的话语毫无敬意,也毫无常理下的恐惧或好奇,只有一种纯粹而扭曲的观察与品评。
喜悦居士想喝问“你是谁”,但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欲望居士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他。
虚元之力微微波动,似乎在分析这个突然出现的、感知起来极度不协调、仿佛不属于这个“故事图层”的存在。
李铭似乎对他们的沉默毫不介意,反而饶有兴致地凑近了几步,绕着他们慢慢走了一圈,目光尤其在欲望居士那空洞的眼睛和喜悦居士濒死的惨状上停留。
“唔……我看看……”李铭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眼神越来越亮,那种疯狂而“了然”的笑容再次浮现。
“追杀……逃亡……背叛……死亡……标准的戏剧冲突呢……”
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一拍手,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迷宫中回荡。
“我懂了!你们缺人!对不对?”
他指着喜悦居士,又指了指欲望居士
“一个快死了,一个是个没魂儿的工具……你们原本……是不是还有一个?一个……‘女性’角色?承担着‘情感纽带’?‘团队润滑剂’?或者……‘被保护的弱点’?嘻嘻……经典三角配置呢!”
他的猜测歪打正着,却用一种分析戏剧角色的冰冷口吻说出来,让喜悦居士浑身发冷。
“她……死了……”喜悦居士不知为何,在这诡异的氛围和对方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嘶哑地承认了。
“死了?啊哈!”
李铭眼睛放光,仿佛听到了最有趣的剧情
“所以空缺了!一个‘角色位’空出来了!这怎么行?戏剧结构会不稳定的!”
他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个圈,那身拼凑的衣服随之飘起。
“你看我怎么样?”
他停下,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疯狂的自我推销
“我能顶替她!我比她能干多了!”
“我不需要什么‘情感纽带’,那太虚假!但我可以带来……‘变数’!‘惊喜’!‘打破常规’!”
他语速飞快,逻辑在疯狂中奇异地自洽
“你们不是在被追杀吗?不是要去找那个什么‘并天尊者’吗?带上我!我能用你们完全想不到的方式‘帮忙’!”
他凑近喜悦居士几乎失去意识的脸,压低声音,却用足以让欲望居士也“听”到的音量说
“想想看,一个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变量’,一个从‘故事外面’溜进来的‘错误代码’……是不是比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等着被保护或被杀掉的‘爱情符号’……有用得多?也有趣得多?”
“而且”
他直起身,笑容变得冰冷而意味深长
“你们也没得选,对吧?小狗快死了,木偶好像也没啥主意。而我……刚好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舞台’,来验证一些……小小的‘理论’。”
他说着,竟然非常自然地、用一种模仿的、矫揉造作的“温柔”姿态,走到了原本爱情居士可能会站立的位置,还伸手虚虚地挽了一下欲望居士那僵硬的胳膊,尽管立刻被那冰冷的虚无感刺激得缩回了手,却笑得更开心了。
“看,位置正合适。”
李铭总结道,他的眼神在疯狂之下,是一种极致的、对一切规则和剧本的挑衅与玩弄。
喜悦居士的意识已经涣散,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一种比死亡更诡谲的寒意。
欲望居士空洞的“视线”落在李铭身上,虚元之力持续分析着。
指令库中,或许增加了新的、模糊的变量参数。
这个“李铭”,其存在本身,就像一块砸进精密仪器的风格迥异的异界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