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查尔斯进行治疗
目标出现了!!!
那个穿着古怪长袍、戴着鸟嘴面具的人,提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黑色箱子,正沿着河岸慢慢走着,不时停下来,对着空气或者一堆垃圾若有所思地点头,仿佛在参加一场只有他能看见的优雅沙龙。
查尔斯·德·洛姆,在流浪汉们眼中,这就是个脑子被瘟疫烧坏了的、可能还藏着钱财的怪胎医师。
“看那箱子……说不定有药,或者钱币。”
“他那身行头,扒下来也能卖几个苏。”
“就一个人,还是个疯子。”
他们互使眼色,从阴影里蠕动着钻了出来,一共四人,手里握着生锈的短刀、碎酒瓶和粗木棍,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堵住了瘟疫医生的去路。
查尔斯似乎这才注意到他们,鸟喙面具转向最近的一个。那人脸上满是脓疮,呼吸带着破风箱的杂音,典型的晚期症状。
“啊!”
查尔斯的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慈祥的愉悦
“诸位……正在遭受‘瘟疫’的痛苦。我能清晰地听到它在你体内歌唱。”
他的目光扫过另外三人
“嗯……潜伏期,早期症状,还有你——”
他指向块头最大的那个
“奇特的酒精性肝坏死并发症,但这掩盖不了底层的感染。完美的一组样本。”
流浪汉们被这平静而古怪的话语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
“疯子!把箱子和衣服留下,饶你不死!”
“跟他废话什么!”
最先开口的脓疮脸已经狞笑着扑了上来,短刀直刺查尔斯的腹部。
然后,时间仿佛放缓了。
查尔斯没有闪避。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像从工具箱里取出器械一样,抬起了手。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精准得令人心悸,食指和中指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轻轻点在了脓疮脸持刀的手腕内侧。
没有流血,没有骨折。
那人却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骤然僵直,短刀“当啷”落地。他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迅速翻白,皮肤下的血管以一种不自然的黑色凸显、蔓延,随即整个躯体开始溶解。
不是腐烂,而是像蜡烛遇热般,肌肉、骨骼、衣物连同那些脓疮,一起融化成一种粘稠的、灰黑色的、毫无生机的油质物,瘫落在地,只剩下一缕青烟和刺鼻的、并非单纯腐臭的怪异气味。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不超过三秒。
剩下三个流浪汉的狞笑冻结在脸上,化为纯粹的恐惧。他们想跑,腿却像钉在了地上。
查尔斯已经转向下一个。
“净化,需要按阶段进行。”
他语气平静如常,仿佛在陈述医疗步骤
“群体性爆发,个体差异性反应……值得记录。”
他迈步,走向那个处于“潜伏期”的流浪汉。
“不……不要!怪物!魔鬼!”
那人崩溃地挥舞木棍,却被查尔斯轻而易举地握住手腕。同样轻柔的触碰,同样的僵直、黑脉蔓延、无声溶解。
码头上,只剩下最后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以及一地迅速渗入泥土、只留下深色污渍的“残渣”。
查尔斯似乎考虑了一下,鸟喙面具转向河面,又转回来,看着剩下两人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对照组……”
他低声自语
“需要观察自然病程与强制净化的不同终点。但今晚的样本……已经足够丰富了。”
他提起箱子,微微颔首,仿佛在告别。“愿你们……最终得到净化。”说完,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沿着河岸,踱步走向更深的黑暗,去进行他永无止境的研究。
直到那怪异的身影彻底消失,剩下的两个流浪汉才像被抽掉骨头般瘫软在地,裤裆湿透,牙齿打颤,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他们目睹的,不是杀戮,是某种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冷静而彻底的“抹除”。
而在远处一座废弃仓库的屋顶,一道赤红的身影无声伫立。
并天尊者收回了神识,龙骨焚髓矛在他手中微微低鸣,红芒明灭不定,竟似带着一丝……警惕的震颤。他亲眼“看”到了那无声的溶解,不是他的破灭之力,而是另一种规则层面的、对“生命”或“存在”本身的“修正”。
“哼”
他冷哼一声,血色瞳孔中恶念翻腾,却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个怪物所谓的瘟疫果然有猫腻,而且手术也……这般令人作呕又无从下手。这肮脏世界,倒真能养出些有趣的‘东西’。”
他转身,化为一道血光,朝着与查尔斯相反的方向遁去,没有丝毫犹豫。
他知道,有些“猎物”,连恶贯满盈的魔尊,也得暂时绕着走。
………
“样本多样性……需要系统化采集。”
查尔斯·德·洛姆站在圣婴公墓的围墙阴影下,低声自语。
鸟喙面具转向不远处摇曳的火光——现在,他需要更严谨的流程。
他迈步向前,黑色长袍拂过地面堆积的、来不及掩埋的细小骸骨,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片死亡的领域里,这声音和谐得令人毛骨悚然。
第一个注意到他的是隔离所外一个喝得半醉的看守。
那人裹着脏污的毯子,靠着长矛打盹。
“喂!你!瘟疫医生?”
看守含糊地喊道,挥了挥手
“里面都是没救的,滚远点!别把晦气带过来!”
查尔斯停下脚步,仔细端详看守因酒精而潮红的脸,以及眼角不自然的青黑。
“有趣”
他评论道
“酒精麻痹了神经,延缓了典型症状的出现,但淋巴的肿胀已经初现端倪……隐性携带者,具有高度传染性的活体培养皿。必须优先净化。”
看守还没理解这冗长句子里的含义,查尔斯已经走到他面前。没有威胁的动作,只是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轻轻按在了看守的额头上。
“呃……你干什……”
话语戛然而止。看守的身体猛地绷直,眼睛瞬间失去焦距。皮肤下的血管变得清晰,颜色却并非青黑,而是一种死寂的灰败,迅速蔓延全身。
整个人摔倒在地,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