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斯芬克斯暴打并天大圣
成功了?至少碰到了!
然而——
预想中矛锋入肉、鲜血迸溅的场景并未发生。
矛尖触及那黄褐色毛发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屏障!不是物理的硬度,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性的“否定”!
“铿!”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寒的、如同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
那丝暗红光泽瞬间湮灭。
龙骨焚髓矛的矛尖,别说刺入,甚至连一根毛发都未能斩断!反而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充满神性与古老威严的反震力震得剧烈颤抖,并天大圣本就满是裂痕的虎口彻底崩开,鲜血狂涌,几乎握持不住!
斯芬克斯那半阖的金黄色瞳孔,缓缓地、完全地睁开了。
里面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只有一种绝对的、俯瞰蝼蚁挣扎的漠然,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嘲讽的怜悯?
“愚蠢。”
冰冷的意念直接砸入并天大圣濒临崩溃的识海。
下一瞬,甚至没见它如何动作,一只覆盖着短毛、看似寻常的前爪,便如同穿越了空间般,出现在了并天大圣的胸口前方。
然后,轻轻一拍。
不是暴烈的轰击,更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嘭!”
一声闷响。
并天大圣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蕴含着规则性“排斥”与“镇压”力量的冲击,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胸口。
没有骨折声,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种存在本身被“否决”、被“拍扁”的恐怖感觉!
“噗——!!!”
他口中喷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混合着内脏碎片、冰渣、死亡灰气与暗金色圣意残渣的污浊之物!
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破麻袋,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撞在数十丈外另一块尚未切割的巨型石材上!
“轰隆!”
巨石都被撞得微微摇晃,表面留下了蛛网般的裂痕。
并天大圣嵌在石头的凹陷里,缓缓滑落,瘫软在地。这一次,他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一片。胸口彻底麻木,仿佛那里已经不存在了。仅存的意识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他能感觉到,斯芬克斯那一“拍”,不仅仅是物理冲击。更有一股诡异的力量侵入了他的残躯,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将他最后一点可能恢复生机的路径都彻底“封死”,甚至加剧了他体内各种冲突力量的混乱,让他的伤势进入了不可逆的恶化进程。
真正的“打残”。从肉身到本源,从现在到未来可能恢复的希望,都被这一掌,轻轻松松地、碾碎了。
高踞石像顶端的斯芬克斯,收回前爪,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它甚至没有再看并天大圣一眼,金黄色的瞳孔重新半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威严与永恒建造的监督中。
“拖下去,丢到‘弃石坑’。若明日日出前还未化为尘埃,便与其他废料一起,填入基座。”一道冰冷的意念传达给附近的监工。
几个强壮的监工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拽着并天大圣的脚踝,将他朝着远离工地的、堆积废料和累死奴隶尸体的深坑拖去。
沙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混合着血污与拖痕的轨迹。
并天大圣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剧痛中沉浮。最后感知到的,是手中那柄龙骨焚髓矛,依旧被他无意识地死死攥着,矛尖划过沙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如同最后的叹息。
反抗?
拼死一击?
在绝对的力量与位格差距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
他甚至连让对方“有事”的资格都没有。
弃石坑的腥臭与绝望,渐渐将他吞噬。烈日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冰冷的沙漠之夜降临。
“弃石坑”是堆积废料、病弱奴隶尸体与建筑残渣的深壑,位于工地边缘的下风口,终日弥漫着腐臭、尘灰与死亡的气息。并天大圣像一块真正的“弃石”被扔了进来,落在几具已经开始肿胀发黑的尸体之间,激起一片蝇虫。
监工们嫌弃地捂着鼻子迅速离开,没有人多看一眼。在这种地方,一个本就重伤濒死、还被“神兽”亲自拍过的异邦人,绝无活到天明的可能。
冰冷的沙漠之夜迅速吞噬了白日的酷热,寒气如同无形的刀子,侵蚀着并天大圣早已失去知觉的躯体。伤口不再流血,因为血液似乎都快流干了,或者冻结在了血管里。
体内的混乱达到了极致,死亡法则、极寒残留、“焚尽”余韵、斯芬克斯的封印之力、以及新添的沉重内伤,如同无数条毒龙在他破碎的经脉与脏腑中疯狂撕咬、对冲。
意识,沉向无边的黑暗与虚无。仿佛只要松开最后那一点对“自我”的执着,就能彻底解脱,归于永恒的寂静。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边缘——
并天大圣那沉寂如死灰的丹田最深处,一点被重重创伤和异种力量死死压制、几乎连他自己都早已遗忘的微光,突然极其顽强地、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那不是圣意,不是气血,而是元婴!
就在元婴微光跳动的刹那——
弃石坑边缘的沙地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庞大的阴影。
斯芬克斯。
它不知何时离开了石像头顶,来到了这污秽之地。金黄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如同两盏冰冷的灯笼,漠然地注视着坑底那具几乎与尸体无异的“残骸”。
它并非特意前来。只是作为这片领域至高无上的主宰,它对领域内一切“特殊”的存在都有着本能的感知。并天大圣体内那最后一点元婴微光的跳动,尽管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依然像黑暗中一颗特殊的砂砾,引起了它的注意。
“有趣。”
冰冷的意念划过
“如此破烂的躯壳,如此混乱的侵蚀……最核心的一点‘源火’,居然还未彻底熄灭?甚至……带着一种令吾不悦的‘顽固’?”
它低头,巨大的头颅凑近坑底,仔细“嗅闻”着。
不是用鼻子,而是用某种更高层次的感知,去探查并天大圣体内那混乱力量旋涡中心,那一点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元婴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