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黑市探钉
王涛站在“老鬼市”的入口，感觉自己的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这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黑市，而是一片位于城市废弃工业区深处、只在后半夜“开张”的灰色地带。
没有固定摊位，人影绰绰，交易在阴影中进行，现金、加密币、甚至是以物易物。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腐败气味。这里流通的大多是见不得光的古董、赃物、违禁品，以及……一些更“特殊”的东西。
他裹紧了一件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带着霉味的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口袋里揣着一点现金，和一部无法追踪的预付费手机。
他按照网上某个隐秘论坛留下的接头暗号，先在一个锈蚀的变电箱上用粉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棺材符号，然后在旁边第三根路灯杆下等了十分钟。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阴影里挪了出来，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声音嘶哑
“找啥？”
“听说……这儿能打听到一些‘老东西’的下落。”
王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特别老的，带点……阴气的。”
黑影上下打量他，目光在王涛憔悴的脸上和廉价衣着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评估他的购买力和危险性。
“规矩懂吗？不问来路，不保真假，钱货两清，出门不认。”
王涛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作为“咨询费”递过去。
黑影接过，揣进兜里，语气稍微活络了点
“具体点。什么老东西？瓷器？木器？还是……更‘硬’的？”
王涛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百年以上的……棺材钉。最好是带锈的，原钉。”
黑影沉默了几秒，口罩后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些。
“这东西……可不好找。正经人家谁留这个？晦气。盗墓的倒可能带出来，但也少见，一般都随手扔了或者跟着棺材一起埋回去。你要带锈的……更是讲究。”
“我知道难找。”
王涛按照并天大圣教的话术说道
“但家里老人信这个，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方子，非得用这种老钉配药，治顽疾。价钱……好商量。”
“祖传方子？”
黑影嗤笑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没深究。黑市上，离谱的理由多了去了。
“等着。”
黑影缩回阴影，过了约莫一刻钟才回来。
“算你运气。虫母那边，前几天刚收了一批‘土货’，据说里面有几根老棺材钉，年份够不够百年不好说，但锈是肯定带。不过……”
黑影顿了顿
“虫母只对‘硬通货’或者特殊消息感兴趣。你这点现金，怕是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硬通货？”
王涛心里一沉。
“金子，老玉，或者……有年头、带‘故事’的凶器。”
黑影意味深长地说
“再不然，就是有价值的‘消息’。比如，最近哪儿有肥羊，或者……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王涛身上自然没有金子老玉。凶器？龙骨焚髓矛倒绝对是，但他敢拿出来吗？至于消息……他脑子里突然闪过电视新闻里城西废弃工厂的“局部低温”和流浪汉幻觉。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消息……我倒可能有一个。关于城西那边，不太正常的‘冷’。”
黑影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又迅速掩饰过去。
“哦？细说。”
王涛把自己在新闻里看到的，加上一点自己的臆测和渲染，说了出来
“具体不清楚，但听说冷得不正常，地上结的冰样子古怪，还有人中了邪似的说胡话。感觉……不像一般的闹鬼或者自然现象。”
黑影听完，沉吟片刻
“这消息……有点意思。虫爷最近好像也对这类‘怪事’挺上心。我可以帮你递个话，但成不成，看你运气。另外，就算虫爷愿意见你，你也得有点‘诚意’。光凭一个二手消息，不够。”
“还要什么？”
“虫母好奇，尤其是跟老物件、老传说有关的奇事。你要是有类似的……‘故事’，或者知道哪儿有稀罕但还没被发现的‘老地方’，说不定能抵点价。”
黑影打量着王涛
“看你这年纪，不像懂行的。家里老人就没传下点别的什么？”
王涛心头一动。故事？老地方？李铭当初疯疯癫癫说的那些关于“无界”、关于“小说”、关于自己命运被书写的话，算不算？还有……那个被冰封在珠峰的僵尸神？不，这些绝不能提。
不过根据小说内容，并天大圣是在地下堡垒…唉等等？虫母？！
是巧合还是什么？不过目前还是先将地下堡垒伪装成一个地方来骗骗他吧……
他小心翼翼地说
“故事没有。但……我偶然听说过一个地方，很深，很老，好像埋着不少上年纪的‘东西’，但具体在哪儿，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人酒后胡扯过几句。”
这说法模棱两可，但在黑市上，有时候模糊的线索比确切的描述更勾人。
黑影果然来了兴趣
“很深？地下？有大概方位吗？”
“好像……在西北方向？更深的山里？真的只是听说，记不清了。”
王涛故意说得含糊。
黑影点了点头
“行，这两条——城西的‘冷’，和西北地下可能的老地方——我帮你带给虫爷。明天晚上，还是这个点，这个路灯下等信儿。带上你能出的最高价码，现金或者其他‘硬’东西。虫爷要是愿意见你，会安排。”
说完，黑影不再多言，重新没入黑暗。
王涛站在原地，夜风吹过，他出了一身冷汗，连帽衫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
他知道自己刚刚在刀尖上跳舞。那个虫母不会是被HB带走的四十多只虫母之一吧……
不过万一是巧合呢？
他转身，快速离开这片令人不安的区域。边走边在心里盘算
钱不够，肯定不够。并天大圣那边似乎也榨不出更多现金了。难道找师尊？那更不行了？敢找他就为了这种事？！
那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