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斯芬克斯恢复伤势
斯芬克斯倚仗的是残存的神性法则力量、战斗技艺与不顾一切的疯狂恨意。
它的攻击依旧带有“永恒”的滞涩效果与精神冲击，利爪挥动间，空间微微凝滞，试图限制恐怖老人那滑溜的移动。
恐怖老人则依靠自身诡异的存在形态、对痛苦与腐朽的操控、以及强大的侵蚀与适应能力。
它的攻击物理伤害或许不显，但每一次接触都在试图污染斯芬克斯的伤口、瓦解其残存的神魂结构、并将其拖入更深沉的绝望与痛苦幻境。
这场战斗，没有吕奉先那样的霸烈对轰，没有幻墨那样的规则涂改，也没有僵尸神那样的绝对死亡碾压。
这是两个重伤的、阴险的、各怀鬼胎的古老怪物之间的、充满试探与消耗的缠斗！
斯芬克斯的吐息和利爪，偶尔能在恐怖老人身上留下深刻的、难以迅速愈合的伤口。
恐怖老人的腐朽力场和痛苦侵蚀，也让斯芬克斯本就岌岌可危的状态雪上加霜，神魂阵阵刺痛，伤口恶化。
它们互相忌惮，又互相觊觎。
都想吞噬对方恢复自身，又都怕被对方临死反扑或引来更麻烦的存在。
战斗在阴影与废墟间持续，破坏范围不大，却异常凶险与诡异。
灰黑的吐息与粘稠的黑暗触须交织，腐朽的气息与破碎的金光碰撞。
最终，在一次激烈的碰撞后，两者同时向后撤开一段距离，隔空对峙。
斯芬克斯喘息着，左眼光芒明灭不定，新添了几道被黑暗物质腐蚀的伤口。
恐怖老人那暗红磷光也黯淡了不少，部分躯体被“永恒”诅咒暂时“凝固”，活动稍显迟缓。
它们都意识到，在目前的状态下，谁也奈何不了谁。强行死斗，最大的可能是同归于尽，或者两败俱伤到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成为其他路过存在的“点心”。
恐怖老人那磷光闪烁，似乎在权衡。这个“狮子人”怪物比预想的难缠，而且似乎背负着极大的仇恨，或许……可以利用？
斯芬克斯仅存的理智也在思考。这个扭曲怪物实力诡异，且似乎对这片区域更熟悉？或许……可以暂时利用它，找到仇敌的踪迹？
它们没有交流，但几乎同时，缓缓收敛了攻击性姿态，向后退入更深的阴影中，拉开了距离。
战斗，暂时以不分胜负、各自警惕退却告终。
…………
斯芬克斯躲进了一个山洞，斯芬克斯的仇恨之火太过炽烈。每一次呼吸，胸口的凹陷与右眼的空洞都在灼烧它的理智；每一次感知到星域中残留的赤兔那“践踏”法则的余韵，都让它几欲疯狂。
它无法忍受漫长的恢复等待，它需要力量，立刻！马上！去找到仇敌，哪怕只是接近一步！
它将充满恶意与贪婪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阴影中的恐怖老人。这个扭曲的怪物虽然诡异，但蕴含的能量与那种独特的“痛苦与腐朽”本质，对此刻急需“养分”的它而言，无异于一份高风险、高回报的猛药！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它残破的脑海中成型：不计代价，发动一次倾尽所有的突袭，目标不是杀死对方，而是——撕咬下对方一部分蕴含核心力量的躯体，强行吞噬、消化，用以恢复自身！
它开始更加隐蔽地积蓄力量，将残存的“永恒”法则与所有怨念都压缩、内敛，仅存的左眼死死锁定恐怖老人最常出没的一片由破碎战舰残骸构成的阴影区域。
恐怖老人并非毫无察觉。它感应到了斯芬克斯那日益增长的焦躁与针对性的恶意。它变得更加警惕，活动轨迹更加飘忽，暗红磷光在黑暗中如同鬼火般明灭不定。
僵持，在无声中发酵，直至某个临界点。
这一日，恐怖老人正在一片能量湍流较为平缓的阴影中，小心翼翼地剥离一块陨石上附着的、属于僵尸神的微量死亡法则残留。这是它恢复计划的一部分。
就在它全神贯注、且因处理“毒素”而略微分散感知的刹那——
“吼——！！！”
积蓄已久的斯芬克斯，如同从阴影中炸开的金色雷霆，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它不是扑击，而是将残存的所有力量，用于发动一次极致的、小范围的“永恒·刹那禁锢”！
目标并非恐怖老人全身，而是它那条正在剥离死亡毒素的、相对前伸且专注的右臂！
灰白色的、带着裂纹的“永恒”光晕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空间与时间的流速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恐怖老人的那条手臂，连同周围小片空间，骤然凝滞！
虽然以它全盛状态，这种禁锢瞬间可破，但此刻重伤+分心，竟被结结实实地定住了不到半息！
对斯芬克斯而言，半息，足够了！
它庞大的身躯带着同归于尽般的决绝，猛扑而至！布满裂痕的巨口张开到极限，不再是吐息，而是最原始的撕咬！目标直指那被短暂凝滞的恐怖老人的右臂！
“嘶——！！！”
恐怖老人惊觉已晚！暗红磷光爆发出惊怒的光芒！它试图断臂求生，调动全身力量挣脱禁锢并让手臂“液化”脱离，但斯芬克斯这一击蓄谋已久，且完全不顾自身防御！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骨骼碎裂与粘稠物质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响起！
斯芬克斯的利齿，狠狠咬合，将恐怖老人那条来不及完全脱离的右臂，齐根撕扯了下来！
暗红磷光在那断臂截面疯狂闪烁、挣扎，试图回归主体，但斯芬克斯死死咬住，同时残存的“永恒”力量疯狂压制断臂的活性！
恐怖老人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尖啸！
断臂处喷涌出大量粘稠的、不断蠕动试图重生的黑暗物质，但其核心部分已然被夺！
它当机立断，不再试图夺回，整个身躯瞬间爆散成无数黑暗流质，朝着四面八方阴影最深处疯狂逃窜、渗透！
这是它最高效的保命遁法，代价是进一步消耗本源且会留下难以追踪的混乱痕迹。
斯芬克斯没有追击，它此刻也到了强弩之末。它死死咬着那截仍在疯狂扭动、试图腐蚀它口腔与灵魂的断臂，踉跄着退入另一片更深的陨石阴影中。
接下来的过程，是地狱般的痛苦与疯狂的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