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僵尸神败北
僵尸神发出了一声低沉、却让星辰残骸都化为粉末的嘶吼,更加庞大的死亡力量涌出,试图驱散那片“墨渍”,并彻底碾碎吕奉先和那干扰的来源。
然而,幻墨的“涂改”才刚刚开始。
“诶……别急嘛……还没‘画’完呢……”
“看看这个……‘死亡’的‘影子’……是不是可以……‘拉长’一点?或者……‘打散’重组?”
更多的、虽然微弱却极其“顽固”的淡薄墨影,从虚空中渗透出来,如同最灵活的画笔,开始以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和方式,“涂抹”、“勾勒”、“分割”僵尸神像的死亡力量与其存在本身。
虽然无法真正伤害到其核心,却成功地、持续地干扰、迟滞、扭曲着它法则的运转与攻击的精准性!
它就像一幅被不断修改、添加奇怪笔触和颜色的古典油画,虽然画布和主体颜料依旧坚固,但整幅画的协调性、威慑力、以及想要表达的“死亡”主题的纯粹性,却被严重破坏了!
吕奉先压力大减,他狂笑一声,战意重新沸腾!在幻墨制造的、不断变化的“干扰区”内,他如同游鱼般穿梭,裂天矛开始寻找机会,攻击僵尸神像因法则被干扰而可能出现的、极其微小的破绽或衔接不暢之处!
战斗,从吕奉先单方面的被压制与难以破防,瞬间转变为了一场奇特的“干扰”与“强攻”配合!
幻墨以其无解的概念性能力,成功地将僵尸神像拖入了一场它无法理解、也难以迅速摆脱的“规则乱局”。
而吕奉先,则在这乱局中,成为了最致命的刺客与攻坚手!
僵尸神像,这尊近乎本源的死亡化身,第一次遇到了无法用绝对力量直接碾碎、其法则甚至会被“污染”和“扭曲”的对手。它那万古不变的死寂与漠然,似乎也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战局,因为幻墨的强行出手与其独特的“机制”,出现了逆转的曙光!
僵尸神像那万古死寂的“心境”,此刻终于泛起了清晰可辨的波澜——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无法理解、无法以绝对力量碾碎之“异常”时的暴怒与极度不适。
它就像一台精密的、遵循终极死亡法则运行的杀戮机器,突然被泼上了黏稠的、不断变幻颜色的油漆,齿轮间被塞入了毫无逻辑的抽象图案,运算核心被输入了自相矛盾的乱码。
它的每一次死亡律动,都被幻墨那无孔不入的淡薄墨影提前“预涂”或随后“篡改”,变得滞涩、扭曲、甚至偶尔会爆发出毫无杀伤力、只令人困惑的彩色光晕。
死亡领域不再纯粹,如同被污染的冰川,表面浮动着荒诞的油彩。
攻击轨迹不再精准,仿佛喝醉的巨人,落点总是偏离那么一丝,被吕奉先轻易闪过或格挡。
甚至它那近乎不灭的死亡神躯,在某些被墨影重点“关照”的部位,也开始出现细微的、不稳定的法则流光溢乱,仿佛其存在本质被“画”得有些“晕开”了。
“吼——!!!”
僵尸神像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蕴含着被亵渎般怒意的咆哮!它不再保留,周身灰败死气彻底爆发,试图以最本源、最磅礴的死亡洪流,强行冲刷、湮灭所有侵入的墨影,并一举将吕奉先和那隐藏的干扰者一同拖入永恒的寂灭!
然而,幻墨的能力之诡异,就在于其“机制性”。
只要不被“真实之瞳”这类专门克制虚妄、强行定义“真实”的法则死死定住和剥离,它的“涂改”便如同最顽固的附骨之疽,并非以能量对抗能量,而是以“概念污染”和“规则干扰”的方式存在。
死亡洪流可以冲散一部分墨影,但更多的墨影会从被冲散的能量余波中、从虚空的结构缝隙里、甚至从死亡洪流本身那被“污染”的部分中,重新“滋生”、“晕染”出来!如同无法洗净的抽象派涂鸦,不断破坏着画面的整体性与权威性。
而吕奉先,这位战斗天赋冠绝古今的战神,早已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
在幻墨制造的、不断变幻的“法则干扰场”中,他如同最敏锐的猎手,身形飘忽如电,裂天矛不再追求绝对的力量硬撼,而是化作了无数道刁钻、致命、专攻其必救或法则流转节点的赤黑毒龙!
“铛!嗤!噗——!”
矛锋时而点在那死亡神躯因墨影干扰而光芒微乱、防御出现刹那薄弱之处,溅起一溜灰败的火星与破碎的法则碎片!
时而撕裂一片被墨影“涂抹”得尤其浓郁的死亡领域区域,为自身创造更安全的机动空间!
时而又佯攻逼退,引诱僵尸神像做出反应,进一步加剧其法则运转的混乱!
吕奉先越战越勇,他感觉到,在幻墨的配合下,这尊原本几乎无法正面抗衡的死亡化身,其不可战胜的神话正在被打破!它依然强大得令人窒息,但其行动却仿佛戴上了无形的枷锁,蒙上了怪诞的面纱,威力大减!
“就是现在!主上!它的‘死亡核心’律动……在左肋下三寸……被我的‘褪色笔触’干扰得最厉害……出现了……短暂的‘不谐振’!”
幻墨虚弱却无比精准的意念传来,它正在以自身独特的感知,“解读”着被它“涂改”后的僵尸神像的法则图谱!
吕奉先血瞳中厉芒爆射!没有丝毫犹豫,他将全部的战意、霸念、以及对“撕裂”法则的终极领悟,尽数压缩于裂天矛尖一点!
那一点,先是大暗,如同宇宙黑洞。
随即,迸发出开天辟地以来最炽烈、最纯粹的“破”之白光!
“寰宇皆虚,唯某——裂真!”
他长啸震碎星辰残骸,人与矛彻底消失,化作那一道仿佛要斩断因果、撕裂存在根基的“裂真之痕”,无视了空间距离与死亡屏障的阻隔,精准无比地,刺向了幻墨所指的——僵尸神像左肋下那处因被“褪色”而出现法则“不谐振”的微小破绽!
这是倾注了吕奉先巅峰状态、借由幻墨创造的机会、瞄准了对方绝对要害的必杀一击!
僵尸神像显然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周身死亡法则疯狂向内收缩、凝聚,试图防御和修复那处破绽,同时一只干枯巨掌以超越时光的速度抓向那道“裂真之痕”,企图将其扼杀!
然而,晚了半步!
幻墨的干扰,让它的反应和法则调集,慢了那至关重要的一瞬!
“噗——!!!”
没有金铁交击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扎破厚重皮革、又似刺穿万年玄冰的、令人灵魂冻结的闷响!
“裂真之痕”,狠狠刺入了僵尸神像左肋下那处灰败光芒紊乱的节点!
“呃啊啊啊——!!!”
僵尸神像第一次发出了蕴含着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惨嚎!那并非肉体之痛,而是核心死亡法则被强行撕裂、侵入、破坏带来的根源性创伤!
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左肋伤口处,灰败的死气如同决堤般喷涌而出,其中竟夹杂着丝丝缕缕被“裂真”意志侵染的赤黑色与被幻墨“污染”的淡彩色光流!它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跌!
它受伤了!而且是重伤!
“好!”
吕奉先得手即退,毫不停留,避免被对方濒死反扑。他能感觉到,这一矛虽未能彻底毁灭僵尸神像,却已重创其核心,极大地削弱了其力量与对死亡法则的掌控。
僵尸神像踉跄后退,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吕奉先和那无处不在的淡薄墨影,无边的怨毒与毁灭欲几乎化为实质。但它也明白,在自身核心受创、又被那诡异能力持续干扰的情况下,继续缠斗,结局难料。
它萌生了退意,或者……更疯狂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