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唐家生化人被毁
太始元庭……
“那个气息……”
HB的意志在概念中泛起微澜
“扭曲,混乱,却又带着一丝不该出现的……完美杀戮特化性。是‘那个图纸’的造物。完成了?在那种低层废墟里?”
祂记得与唐亚博的约定,答应帮助唐亚博量产唐家生化人,也记得自己后来因更宏伟的观测而将此事暂时搁置。
如今,这造物竟自行完成,并展现出了足以引起祂“注视”的异常特性——抹除一个低层宇宙不算什么,但抹除得如此干净,连创世者体系底层架构的回响都近乎于无,这就值得关注了。
量产的价值需要重新评估。但首先,需要样本。
HB的意志,跨越了无尽维度,轻轻触碰了另一个锋锐的存在。
妖刀。
“妖刀。”
HB的意念传递过去
“那个我们曾谈论过的,‘唐家造物’的试验品,在下层废墟中完成了。气息异常。带它回来。”
意念中附带了一个坐标。
妖刀的“领域”中,传来一声似刀锋轻鸣的回应。没有多余情绪,只有接受任务的漠然。
唐家生化人银灰色的眸子瞬间锁定了妖刀,冥血心脏以前所未有的频率搏动,脊柱的天罚核心爆发出刺目的淡金光芒,全身的能量导管和暗绿神经网络尽数亮起。
它感受到了天敌般的绝对威胁,那是它那由无数极端恶意糅合而成的存在本质都在颤栗的“更高位格”。
妖刀的目光扫过唐家生化人,白色头盔微微转动,看向我。
一个平静、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的声音,直接在我意识深处响起:
“此造物,需带回。”
没有解释,没有商量,甚至没有提及HB或唐亚博。只是简单的陈述,如同宣告自然定律。
我如遭雷击,巨大的恐惧让我几乎窒息。带回?我的生化人?我历经无数生死、受尽屈辱、几乎拼掉一切才造出来的终极依仗?!
“不……不行!”
极度的恐惧催生出扭曲的勇气,我嘶声喊道,声音干涩发抖
“他是我的!我造的!谁也不能带走!”
妖刀似乎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或许是讶异于我这蝼蚁般的存在竟敢违逆。
祂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高天之上俯瞰尘埃的漠然:
“由不得你。”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周围的一切“可能”被彻底锚定。
不是封锁,而是抹去了其他所有选项,只留下“静止”这一种状态。我想反抗的念头甚至无法完整升起,就已被预先定义为“无效”。
唐家生化人动了!它在妖刀话音未落之时就做出了反应——不是攻击,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存在本质,那冥血的怨恨、虫母的暴戾、天罚的毁灭、丧尸的死寂、以及那抹除宇宙的毒雾本源,全部压缩、凝聚于一点,然后,朝着妖刀,发出了它诞生以来,也是绝命的一击!
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扭曲了存在概念的混沌光束,撕裂了暂时的“静止”,直射妖刀面门!这一击,足以让之前的虫母宇宙再毁灭十次!
妖刀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祂只是,用握着剑鞘的右手,拇指轻轻一推。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这片虚无,仿佛定义了何为“锋锐”。
一道纯粹的白光,从剑鞘中流泻而出。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能量奔流。
那道白光只是出现,然后,轻轻拂过了唐家生化人发出的混沌光束。
无声无息。
混沌光束如同被更高层级的“存在”直接否定,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光余势未消,继续向前,轻柔地拂过了唐家生化人的躯体。
时间仿佛凝固。
唐家生化人那古铜色带着金属纹路的皮肤、内部精密的生物合金骨架、奔流的能量导管、暗绿色的神经网络、胸口剧烈搏动的冥血结晶、脊柱核心的天罚光芒……所有的一切,在那道白光的轻拂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从存在层面开始寸寸瓦解、归零。
它银灰色的眸子最后看向我,里面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又似乎闪过了一丝茫然的微光,然后便与它的躯体一起,化作最细微的、失去一切意义的基本粒子流,无声消散在重新变得“干净”的虚无中。
一刀。
不,甚至未曾真正出鞘,只是一缕流泻的剑光轻拂。
我拼尽一切、赌上所有、甚至向老天爷祈祷才制造出的“唐家生化人”,这个刚刚抹除了一个宇宙的恐怖造物,便如同一个拙劣的幻影,被轻轻抹去。
我彻底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绝望?荒谬?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最彻底的、冻结灵魂的冰冷和虚无。
妖刀似乎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拇指收回,剑鸣止息,流泻的白光敛入鞘中。祂甚至没再看那消散的粒子流一眼,白色头盔转向我。
那平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仅仅是被注视。
“噗——!!”
我全身灵力瞬间溃散!元婴像是被无形重锤击中,发出濒临碎裂的哀鸣!
我赖以飞遁、生存的根基,被一眼剥夺!
然后,那股支撑着我站立的、最后的力气也消失了。
我开始下坠。
不是向某个方向,而是向着这片“绝对虚无”的深处,向着连“下”这个概念都逐渐模糊的深渊,无限地、加速地坠落。
妖刀的身影在我迅速缩小的视野中,依然纯白,依然平静,如同高悬九天、漠视尘寰的神祇。
祂似乎对我再无兴趣,也未再出手,只是任由我坠向那连存在本身都稀薄的深渊。
坠落。
无止境的坠落。
灵气全无,元婴濒碎,力量尽失。
只有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清越的剑鸣,和唐家生化人存在被抹除时,那绝对的寂静。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意识在冰冷的坠落中,一点点涣散。
什么算计,什么复仇,什么不干坏事…
在那一缕纯白剑光面前,皆成笑谈。
我,连同我那可笑的野心和造物,不过是高位存在眼中,一缕需要被随手抚平的、无关紧要的乱序尘埃。
而此刻,尘埃正坠向永恒的寂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