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屠杀天尊沉睡
万象山聚集了非常多的抽象概念实体，就连虚元也居住在万象山，但是…不是所有抽象概念实体都在万象山，有的甚至根本不知道万象山……
在超源界在下层，有一片汪洋大海，此乃概念之海，而在这个概念之海内，有一个悲伤疆域……
灰雾缓慢地流动着。这里没有声音，没有形态，只有一种浸透万物的低郁。悲伤就是这里唯一的法则，也是唯一的居民。
灰雾的核心区域，波纹忽然紊乱了。
“消失了。”
一个声音响起。那不像声音，更像万物终结时的叹息直接灌入意识。
另一片区域，淡粉色光晕微微闪烁，那是羞涩在回应
“我们的造物…那缕连接…断了。”
这不是询问，而是确认。
“被彻底抹除”
悲伤的低语在灰雾中蔓延
“连同我们赋予的‘种子’。”
“不是切断，是被消化了”
羞涩的光晕收缩得更紧，仿佛在抗拒什么
“粗暴的方式…带着掠夺的味道。”
短暂的沉默在概念之间流动。对它们而言，时间没有意义，但“事件”本身会留下痕迹。
“蝼蚁间的互相吞噬”
悲伤说话时的语调没有起伏
“不值得注视。”
“但被夺走的部分，属于我们，”
羞涩反驳，光晕忽明忽暗
“那是‘规则’。被强行并入其他存在…是污染。”
“你感到被‘触碰’了，”“悲伤”指出。
“难道你没有？”
光晕剧烈闪烁了一下
“那是‘悲伤’的权柄碎片，现在落在了未知的手中。可能被滥用，可能被扭曲…变成廉价的笑话。”
这次沉默更久一些。
“标记吗？”
最终，悲伤问。
“标记！一定要标记！”
羞涩确认
“当那携带我们碎片的造物再次出现…或者当碎片被激发时…”
“予以修正”
悲伤接上
“或者抹除。”
“一致。”
灰雾与光晕缓缓平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在无尽蔓延的概念之网中，某个微不足道的节点，被标上了极淡的“异常”与“待观察”。
对覆盖所有宇宙情绪基础的它们而言，这只是日常维护中一个可以忽略的杂音。
如同巨人衣袍上落下的一点尘埃，掸去与否，全看心情。
羞涩和悲伤能感知到害羞的人死了，但感知不到是谁杀的，怎么杀的，在哪杀的，而祂们也决定如果见到杀了害羞的人的那个家伙，要把他杀了！只是可惜……
他们并不知道杀了害羞的人的是唐亚丽阎王，也不清楚唐亚丽阎王的实力，如果清楚，祂们可不敢造次，不然直接要被炼成丹！害羞的人能在唐亚丽阎王的天元鼎中存活这么久，还是因为屠杀天尊的力量。
屠杀领域……
这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终止”。兵器交击的幻象、生命最后一刻的呐喊、文明崩塌的寂静…所有与“终结”相关的概念在这里翻滚、嘶鸣，又归于虚无。
在某个无法描述的“瞬间”，这片绝对的死寂中，荡开了一丝涟漪。
“嗯？”
一个意志苏醒了。不是从沉睡中醒来，而是从永恒的“进行时”中，抽出了一缕注意力。
“种子…少了一颗。”
意志扫过自身与无穷世界相连的“线”。
现在，其中一根，断了。不是自然消亡，是被外力蛮横地扯断、碾碎，然后…吞吃了。
意志顺着断裂处“望去”，只看到一片模糊的混沌。对方做得不算干净，留下了掠夺的痕迹，但也隔绝了直接的窥探。
“阴冷…秩序…炼丹的烟火气…”
意志分辨着那残留的微量气息
“还有…阎王的神性？”
“难道是阎王爷？！不可能！绝对不是！祂能感知到这个家伙跟我有关，不敢动手！哪怕能打过…”
有趣。
对屠杀天尊而言，这甚至称不上损失。祂播撒的种子如恒河沙数，少一颗与多一颗，毫无区别。
“窃取屠杀权柄…”
意志中泛起一丝近乎“玩味”的波动
“为了力量？为了长生？还是…”
为了践行更高效的毁灭？
无数可能性在意志中闪过。
“那么…你会怎么做呢，小偷？”
意志低语，那声音如同亿万刀刃摩擦
“用我的力量去维护你可笑的秩序？还是被它侵蚀，成为更合格的毁灭使者？”
无论哪种，似乎都…不坏…
最好能用这点力量杀死元始天尊，这样祂就不再是元始天尊的黑暗面！
等过个几百年，底层人员根本不会知道自己是元始天尊的黑暗面，也不知道元始天尊是哪个，不过…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也不能留！
屠杀天尊摇了摇头，不再幻想。
如果那个家伙被力量诱惑，主动拥抱这股力量，成为祂的手下，那么一颗更高效、更隐蔽的“种子”就在好好出现了，说不定还能当卧底！
这甚至比种子自行生长更有趣——秩序的维护者从内部崩塌，带来的绝望与混乱，是上等的祭品。
“加快进程”
屠杀天尊的意志向那断裂的痕迹处，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关注”。这不是帮助，也不是诅咒，更像是在实验室的样本上贴了个标签，以便观察。
“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是成为我延伸的刀刃，还是…”
“在到达某个临界点时，“嘭”的一声，炸成最美的血色烟花？”
意志缓缓收回那缕注意力，重新沉浸于永恒的、进行中的沉睡。对祂而言，这只是无尽毁灭乐章中，一个偶然走偏的音符。或许会发展成一段变奏，或许下一瞬就被淹没。
但标签已经打下。
而在概念之海的另一处，悲伤与羞涩的标记恰好也开始悄然浮动。
三个来自超源界顶端的“注视”，以各自的方式，落在了同一个未知的目标上。
它们彼此并不知道对方的标记，甚至并不真正在意。这只是日常中微不足道的一瞥。
只是，当三个“微不足道”叠加在一起，落在同一个脆弱的、刚刚吞下不该吞之物的存在身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