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我要复仇
我将最后一点元婴本源凝聚成一根尖锐的“魂刺”,对准虫母头颅复眼之间、甲壳融化后暴露出的、微微搏动的灰白色神经节,狠狠“扎”了进去!
“嘶——!!!”
虫母残破的身体猛地弹起,发出濒死的尖锐嘶鸣!一股混乱、暴虐、充斥着无数复眼视觉和酸液分泌冲动的意识洪流,狠狠撞进我的元婴!
我的“眼前”瞬间炸开无数破碎的画面:巢穴、卵、嘶鸣的同类、王座上模糊的庞大阴影、血腥的狩猎、还有……吃掉了一个人…还有…另一个虫母对其说
“女王启动了世界传送装置,只要另一个世界算出了我们世界的构造,便能开启时空裂缝!”
虫母残留的意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的意识几乎蒸发。
我死死守住元婴核心最后一点清明,用尽全部力气,将自己的意识印记,像钉子一样,一寸一寸,楔入虫母正在熄灭的生命之火中。
吞噬。融合。争夺。
这不是附身,是夺舍,是与一个濒死异宇宙猎食者灵魂的贴身肉搏。
不知过了多久。
虫母身体的最后一下抽搐停止了。
酸液不再分泌。
复眼彻底黯淡。
节肢软塌塌地垂落。
然后……
其中一条前肢,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接着,是第二条。
我缓缓地、极其不适应地,用四条尚且完好的节肢,撑起了这具沉重、破烂、却依然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躯体。
我低头,看见自己胸前融化的甲壳和焦黑的血肉。
我抬起一条前肢,看着那边缘锋利、足以撕裂合金的甲质刃爪。
成功了!
我,现在是一头虫母。
一头重伤濒死、甲壳融化、但意识却被一个人类元婴修士占据的虫母。
我尝试发出声音,喉咙里挤出的,是一声嘶哑扭曲的、介于虫鸣和人声之间的怪响。
很好。
至少还能出声。
我操控着这具陌生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每一条节肢的操控都需要重新学习,复眼提供的全景视野让人头晕,空气中飘散的信息素 now清晰可辨——远处有“恐惧”,有“血腥”,有“同类”的微弱信号…
伯李科大概已经带着我的材料离开了。
而我,现在拥有了一具虫母的身体。
一具能够潜入虫群、能够接近女王、能够完成那四项离谱材料的身体。
材料被抢了?
身体被砍了?
没关系。
现在,我自己就是最好的潜入工具。
我迈开生疏的步伐,拖着残破的躯体,朝着下水道深处、信息素中“同类”信号最浓的方向,缓缓爬去。
第一步是回到泰伦斯的别墅里,拿走泰伦斯的尸体和心脏,以及莎拉剩余的遗骸!
第二步向伯李科进行复仇!抢回我的材料!
最后混在虫母群里,面见虫母女王!
顺便…拔她几根腋毛,接点晨尿,刮刮口水,搓搓油。
计划通。
虫母复眼里,闪过一丝属于人类的、冰冷而疯狂的算计光芒。
可虫母的身体比想象中更难操控。
每条节肢都需要独立用意识去“扯动”,复眼提供的360度全景视野让方向感彻底混乱,口器中不断分泌的酸液需要时刻压制以免腐蚀地面。
我像蹒跚学步的婴儿,在下水道里跌跌撞撞地爬行,沿途留下深深的爪痕和黏液。
现在,我得把泰伦斯夫妇全部带走!
我花了整整半天,才勉强掌握基础移动和视线聚焦。期间差点被一队深入下水道搜索的士兵发现——他们穿着全封闭防护服,手持能量探测器。
我蜷缩在酸液腐蚀出的岩洞里,屏住呼吸,直到他们离开。
夜幕降临。
我爬上地面,六条节肢在废墟间无声移动。虫母的甲壳在黑暗中近乎隐形,复眼能清晰捕捉红外热源。城市依旧混乱,但军队的巡逻密度明显增加了,尤其是通往旧工事区和地轴的方向。
泰伦斯的别墅在相对安静的西区。我绕开主干道,从绿化带和倒塌的建筑阴影中穿行。
别墅静悄悄的,警戒系统早就被我破坏,大门虚掩。
我用前肢轻轻推开门,庞大的身躯勉强挤进客厅——撞碎了一盏吊灯和半边门框。
顾不上那么多。
我直奔地下室。低温维生舱还在运转,泰伦斯的尸体静静躺在里面,胸口那个被我取走心脏的窟窿已经泛白。
旁边的工作台上,莎拉残骸的收纳箱也还在。
我用前肢的刃爪小心翼翼切开维生舱的强化玻璃,将泰伦斯的尸体拖出来。
尸体冰冷僵硬,但保存完好。
然后,我低头,用口器旁一对较小的附肢,掀开了自己胸前甲壳下方一片柔软、富有弹性、布满黏液膜的区域——那是虫母的“育幼袋”,用于携带未孵化的卵或幼体。
内部空间比看起来大得多,而且分泌的黏液有防腐和抑制细菌的作用。
我把泰伦斯的尸体蜷缩起来,塞了进去。然后是莎拉残骸的收纳箱。
最后,是之前藏在别墅角落里、那罐保存着泰伦斯心脏的特制维生液。
育幼袋鼓胀起来,但虫母身体的强韧远超想象,完全能承受这个重量。
黏液自动包裹住所有物品,形成一层隔绝层。
任务完成。
我迅速退出地下室,挤出门框,没入夜色。
育幼袋里装着泰伦斯夫妇的遗体,沉甸甸的,随着我的爬行轻轻晃动。
材料还没齐,但最重要的“载体”和“关联物”已经到手。
接下来,我要去复仇!我要杀了伯李科,我要杀光这个科技世界的所有人!
我要将他们欠我的,全部换回来了!我要复仇!
然而,复仇完后,抢回材料后,我得用这具虫母身体,去做四件更离谱的事:
1.找到虫母巢穴入口。
2.混进去,养好伤。
3.接近女王。
4.偷她的腋毛、尿、口水、体油。
而眼下,我需要先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消化这具身体的记忆,弄清楚虫母的社会结构和巢穴位置。
我朝着城市外围、污染最严重的工业废弃区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