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幻墨败北
还未等它挣扎起身——
“绞杀阵!起!”
地面,早已准备多时的重型破甲绞索部队发动了!
数十条铭刻着破魔、沉重、撕裂符文的巨大金属锁链,如同有生命的巨蟒,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瞬间缠绕在幻墨的脖颈、四肢、腰身!
“吼——!!”
幻墨疯狂挣扎,绞索深深勒入皮肉,火星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却一时难以挣断——这些绞索是特制的,且有后方无数战士和机械提供拉力!
就是这被束缚的刹那!
天空,蓄力已久的祭司团联合施法完成!
一道粗大无比、凝聚了“真实”、“分解”、“虚弱”三重法则的暗金色光束,如同天罚之矛,精准地从幻墨防御相对薄弱的腰腹侧面,贯入!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皮外伤。
那光束蕴含着可怕的法则破坏力,在幻墨体内炸开!
“呃啊啊啊——!!!”
幻墨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最痛苦的惨嚎!它那坚韧无比的腹部,被这股由内而外的毁灭性力量,硬生生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边缘不规则的血肉窟窿!
紫色的、闪烁着星芒的“鲜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更骇人的是,伴随着爆炸,一团团尚在蠕动、闪烁着朦胧紫光、形态各异的内脏器官,从破口处混合着血雾,抛飞了出来!有的落在沙地上,立刻将沙石侵蚀出一个个坑洞;有的挂在它自己身上或绞索上,显得无比惨烈。
剧痛、生命力疯狂流失、核心法则结构被重创的虚弱感,瞬间淹没了幻墨。
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轰然瘫倒在地,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喉咙里溢出的、带着血沫的微弱嘶气。紫眸中的光芒急速黯淡,几乎熄灭,只剩下无尽痛苦的空洞。
它败了。
肉身被攻破,内脏外流,力量耗尽,濒临死亡。
“止!”
拉美西斯王下令。
攻击停止。大军缓缓围上,警惕地看着地上那摊庞大的、仍在微微抽搐的紫色“肉山”。
几名精通生命符文与禁锢法术的大祭司上前,小心翼翼但效率极高地对幻墨施以最严酷的封印。
无数金色的符文锁链如同活物般钻进它巨大的伤口、眼眶、口鼻,深入骨髓与能量核心,将其最后一点反抗的可能与自愈能力彻底锁死。强大的治愈法术被施加——不是为了救它,而是为了吊住它最后一口气,不让它立刻死去。
接着,特制的、能够抑制能量与灵魂的巨型奴隶枷锁被抬了上来,沉重地扣在它的脖颈和残余的四肢上。枷锁上延伸出的粗大锁链,被数百名强壮的狮身人面兽战士共同握住。
幻墨,这只曾经逍遥自在、以抽象与变幻戏弄众生的概念巨虎,此刻像一头待宰的牲畜,被开膛破肚,奄奄一息,套上了象征绝对奴役的枷锁。
“此兽虽濒死,然其本源特殊,肉身与灵魂皆具大用。”
拉美西斯王平静地吩咐
“以‘永恒之泉’续其生机,打入‘无尽矿坑’最底层。其血肉可析出‘幻晶’,其骨骼可制‘破幻器’,其残魂……或可用于驱动‘大幻象阵’核心。废物,亦需利用殆尽。”
命令被迅速执行。重伤垂死的幻墨被庞大的运输法器装载,在一支精锐部队的押送下,朝着金字塔内部,那用于压榨奴隶最后价值、也最为黑暗绝望的“无尽矿坑”深处运去。
紫色的血迹,在沙漠上拖出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痕迹。
狮身人面兽大军开始打扫战场,收敛己方阵亡者的遗骸,救治伤员。
胜利的代价是惨重的,但他们最终,以绝对的数量、周密的计划、精准的克制与巨大的牺牲,擒获了一尊难以想象的存在,并将其化为“资源”。
“无尽矿坑”深处,冰冷、黑暗、充满压抑的挖掘与哀嚎声。
幻墨那庞大的身躯被重重锁链与符文禁锢在一个特制的巨大石台上,淡紫色的生命光华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闪烁。
几名狮身人面兽的符文工匠正在它身上刻画更恶毒的抽取法阵,试图从它尚未完全熄灭的本源中剥离出第一缕“幻晶”。每一次符文的刺痛,都让幻墨残存的意识发出无声的痉挛。
就在那刻刀即将落下,触及它裸露的、仍在缓慢蠕动的内脏边缘时——
“嘶聿聿——!!!”
一声穿透无尽岩层、无视空间阻隔、蕴含着无边暴怒与毁灭意志的马嘶,如同最凶戾的雷霆,直接在金字塔内部,在每一个狮身人面兽的灵魂深处炸响!
不是从外界传来。
是仿佛从他们血脉的源头,从空间的根基处,直接爆发!
“什么?!”
“敌袭?!”
“不可能!金字塔防御……”
惊疑与恐慌的意念尚未传递完整——
“轰隆——!!!!”
“无尽矿坑”那厚重无比、加持了无数防御符文的穹顶,毫无征兆地、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蛋壳般,猛然向内塌陷、崩碎!
不是爆炸,不是能量冲击。
是空间本身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撕开、砸穿!
破碎的岩石尚未落下,便在半空中被更恐怖的力量直接湮灭成最基本的尘埃!
一道身影,如同燃烧着血焰的陨星,踏着破碎的空间裂痕,从穹顶的破口中,轰然降临!
正是吕奉先!
他依旧那身暗沉兽首吞环铠甲,肩后血红披风在狂暴的气流中如同战旗狂舞。
但此刻,他身上再无半分之前的随意与玩味。那张俊朗刚毅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冰封万古的森寒杀意,双瞳之中,仿佛有血海翻腾、尸山堆积的幻影流转!
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那股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要将天地万物都拖入毁灭终焉的暴戾气息,就让整个矿坑的温度骤降至冰点,让所有狮身人面兽的心脏都仿佛被无形之手死死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他来了。
因为他在与赤兔带着并天大圣返回自己领域的途中,突然感应到了——不是模糊的联系减弱,而是契约另一头传来的、清晰无比的、濒临彻底消亡的剧痛、无助与最深沉的屈辱!
幻墨,是他麾下。虽然这家伙平时散漫爱玩,总爱到处乱跑“写生”,但确确实实,是他吕奉先收服、打下烙印的属从!打狗尚需看主人,何况是把他吕奉先的“画师”折磨到开膛破肚、濒死为奴?!
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