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被重新定义的手机
2007年1月9日，美国旧金山。
莫斯康中心（Moscone Center）外，寒风凛冽，但这丝毫没有冷却现场的狂热气氛。
数千名来自全球的科技记者、极客和苹果信徒，在寒风中排队数小时，只为见证那个传说中的时刻。
一辆黑色的林肯领航员缓缓停在VIP通道口。
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先迈了出来，紧接着是身穿米色Burberry风衣、戴着墨镜的李楠。她熟练地将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然后转身，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然哥，到了。”
陈然从车里走出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没戴围巾，眼神平静地扫过那些狂热的人群。
“Nancy，这票可是花了咱们不少公关费才弄到的前排。”陈然笑着调侃了一句。
“为了让您看清楚点，值了。”李楠很自然地挽住了陈然的胳膊。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在这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她终于可以像个真正的女伴一样，正大光明地依偎在他身边。
她抬头看着陈然刚毅的侧脸。一年半没见，他更成熟了，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即使收敛着，也让人心折。
“走吧。去看看那位‘上帝’，打算怎么教我们做手机。”
陈然拍了拍她的手背，大步走进会场。
……
上午10点。
灯光暗下。那个熟悉的消瘦身影走上了舞台。黑色高领毛衣，牛仔裤，新百伦运动鞋。
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
当他说出那句经典的“Today， Apple is going to reinvent the phone”（今天，苹果将重新定义手机）时，全场鸦雀无声。
大屏幕上，出现了那个只有一个Home键的设备。
当乔布斯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滑——Slide to unlock（滑动解锁）。
“哗——！！！”
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坐在台下的李楠，震惊地捂住了嘴。
“天哪……然哥，这就是你说的多点触控？这也太……太丝滑了！”
作为长期使用黑莓和诺基亚E71的人，这种“所见即所得”的操作体验，简直是降维打击。
“是啊，很美。”
陈然鼓着掌，眼神里带着一丝敬意，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看到了iPhone的惊艳，但也看到了它的局限。
第一代iPhone没有3G网络（只能用慢得像蜗牛的2G EDGE），没有前置摄像头，不能换壁纸，甚至不能复制粘贴。最重要的是，它没有App Store（应用商店）。
此时的乔布斯还固执地认为，Web App（网页应用）才是未来，不允许第三方开发者开发原生应用。
这就是瀚海的机会。
陈然凑到李楠耳边，低声说道：
“楠楠，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的对手。”
“它很强，但它很封闭。”
“它想做上帝，圈养用户。而我们要做的，是把火种撒向人间（Android开源）。”
“这周约一下TPK的张博士。告诉他，给苹果的屏幕供货可以，但价格要再涨10%。如果不答应，就说瀚海愿意全包。”
李楠身体一颤，感受着陈然喷洒在耳边的热气，心跳加速。
“知道了，然哥。”
……
当晚。
旧金山湾区以南，希尔斯伯勒（Hillsborough）。
这里是比洛思阿图斯还要隐秘的顶级富人区。陈然在这里买了一套半山别墅，写的是李楠的名字。
这里是金丝雀的笼子。
迈巴赫驶入车库。
还没等秦朗把行李拿下来，陈然就拉着李楠进了屋，反手锁上了门。
“然哥……秦朗他们还在外面……”
李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然堵在了喉咙里。
陈然把她压在玄关的柜子上，吻得急切而霸道。
一年半了。虽然经常通电话，虽然视频里也能看到，但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让陈然这个正值壮年的男人积攒了太多的火气。
“别管他们。”
陈然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向二楼的主卧。
李楠搂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和须后水的味道，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想他。想得发疯。
在美国的这一年半，她学会了开豪车，学会了喝红酒，学会了和华尔街的吸血鬼谈判。她是人人羡慕的“来自东方的神秘女投资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在这个空荡荡的豪宅里，她有多孤独。
她是他的影子。是他在大洋彼岸的一个备份。
“然哥……我想你……”
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时，李楠主动缠了上去。
她没有任何保留，极尽温柔地服侍着这个改变了她命运的男人。
这一夜，旧金山的月色很美。房间里的旖旎春光更美。
不同于苏清予的温婉含蓄，也不同于林晓晓的势均力敌。李楠对陈然，是一种全然的臣服与奉献。
她是他的私有财产。她很清楚这一点，并且享受这一点。
……
激情过后。
陈然靠在床头抽烟。李楠像只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然哥，你这次能待几天？”她小心翼翼地问。
“三天。”陈然吐出一口烟圈，“国内那边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公司也有事。”
“哦。”
李楠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掩饰过去。
“三天也挺好的。”她懂事地笑了笑，“对了，上次你让我留意的苹果工程师，有几个已经松口了。”
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份文件（这就是专业秘书的素养，随时准备工作）。
“这是名单。其中有一个叫Tony Fadell（iPod之父）手下的核心硬件工程师，因为和乔布斯吵架，最近很有离职意向。我私下接触过两次，开出了三倍的薪水和瀚海的期权。”
陈然接过名单看了看，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干得漂亮。”
“这些人才是我们做手机的关键。珠海的黄章虽然有工匠精神，但不懂这种顶级工业设计。把这些人挖过去，哪怕是当顾问，也能让魅族少走三年弯路。”
“还有。”陈然想起了什么，“TPK那边的屏幕，你要盯紧了。乔布斯马上就要量产了，这个时候卡他一下，他会很难受。”
“我知道。”李楠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我已经跟张博士签了补充协议。瀚海的订单有优先排产权。如果苹果想要加单，必须经过我们需要。”
陈然看着怀里的女人。
那个曾经在咖啡馆为了打碎杯子而哭泣的女孩，如今已经成了能在硅谷翻云覆雨的操盘手。
这种养成的成就感，让陈然心情大好。
“楠楠，辛苦你了。”
陈然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嘴唇。
“这张卡里有500万美金。”陈然拿出一张黑卡放在床头，“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替我省钱。”
李楠看都没看那张卡，只是抱紧了陈然的腰。
“我不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个孩子。”
李楠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也带着一丝决绝。
“然哥，我知道我没资格进陈家的门。我也知道你有苏小姐和林总。我不会去争什么。”
“但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太冷清了。”
“求你了，给我个孩子吧。哪怕是私生子，我也想有个寄托。”
陈然愣住了。
他看着李楠那双含泪的眼睛。
前世，她孑然一身，为了他累死。这一世，她虽然锦衣玉食，但依然是孤独的。
她是他的金丝雀，但金丝雀也怕寂寞。
陈然掐灭了烟头。
“你想好了？”
“想好了。”李楠点头，“我会带好他，让他像普通人一样长大，绝不让他去打扰国内的生活。”
陈然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翻身压了上去。
“好。”
“那就生一个。”
“如果是儿子，就让他做瀚海在海外的代理人。如果是女儿，就让她做个快乐的华裔小公主。”
这一夜，为了这个承诺，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
窗外，硅谷的灯火彻夜未熄。
而在这个半山别墅里，一颗新的种子，或许正在悄然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