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豪宅与电视台
2004年2月，上海。
初春的阳光洒在黄浦江面上，波光粼粼。
世茂滨江花园售楼处VIP室。
“林小姐，这是最后一套的购房合同，请您确认签字。”
销售经理此时的态度比见了他亲妈还要恭敬。他双手递上金笔，腰弯成了90度。
就在半小时前，眼前这位冷艳的美女，在一群温州炒房团惊讶的目光中，眼都不眨地刷了2000万全款。
五套高区江景大平层，打包带走。
在这个上海房价均价才六七千的年代，这种手笔简直是神豪降临。
林晓晓接过笔，优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她看着窗外的陆家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感。
这不是她第一次签大额合同，以前在公司也没少经手几百万的流水。但那是公司的钱，是公事。
而今天，这是陈然送给她的。
是属于她个人的资产。
“陈先生对您真好。”旁边的销售小妹羡慕得眼睛都直了，“这么多房子，全写您一个人的名字。”
林晓晓盖上笔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对我好，是因为我值得。”
她拿起那把沉甸甸的钥匙包，踩着高跟鞋，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出大门。
门外，陈然正靠在那辆新买的奥迪A8（为了配得上上海的排面特意换的）旁抽烟。
“办完了？”陈然掐灭烟头，笑着给她拉开车门。
“办完了。”林晓晓把钥匙扔给他，“五套，全是你的名字……哦不，法律上是我的。”
“就是你的。”陈然坐进驾驶室，“以后咱们来上海，不用住酒店了。想住哪套住哪套。”
“陈然。”林晓晓忽然侧过身，认真地看着他，“你就不怕我哪天变心，带着这两千万跑了？”
“你舍得吗？”陈然发动车子，单手打着方向盘，自信地笑了，“跟着我，未来是两个亿，二十个亿。为了这两千万下车，你林总监的眼光没这么差。”
林晓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
这个男人给她的，不仅仅是房子，更是一种以此为基石的、通向更高阶层的入场券。
这种征服世界的感觉，比爱情更让她着迷。
……
回到江海市。
陈然刚进蓝湾国际的门，就看到苏清予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正在拿遥控器撒气。
“怎么了？谁惹我们苏大美女了？”
陈然换了鞋，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气死我了！”苏清予把遥控器一摔，“江海电视台太黑了！”
“电视台？”陈然挑眉。
“我前天不是去面试那个生活频道的编导实习生吗？”苏清予委屈巴巴地说，“我笔试第一，面试也没问题。结果今天通知下来，录取的是那个笔试不及格的女生！”
“听说她是副台长的侄女！面试的时候还嘲讽我，说我穿得像个花瓶，肯定吃不了苦。”
苏清予越说越气：“我本来想跟我爸说的，但我答应过他不靠家里关系的……”
陈然听明白了。
职场潜规则，关系户挤兑人。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只能忍气吞声，或者回家找老爸动用权力。但苏清予不想动用苏建国的关系，因为那是“拼爹”，她想证明自己。
“那个副台长叫什么？”陈然漫不经心地问。
“好像姓王，叫王德发。”
“行，知道了。”陈然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气了，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咱们去吃火锅？”
“吃！我要吃特辣的！辣死那个王德发！”苏清予化悲愤为食欲。
陈然笑着答应，但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欺负我的女人？
王德发是吧？
……
第二天上午。
江海电视台，台长办公室。
台长刘志强正在为今年的广告招商发愁。江海虽然经济不错，但电视台的创收压力很大，尤其是一季度的任务还没完成。
“刘台长，有位瀚海投资的陈总想见您。”秘书敲门进来，“他说他是来送钱的。”
“瀚海？那个搞网吧和电商的？”刘志强眼睛一亮，“快请！”
五分钟后。
陈然坐在了刘志强的对面。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气场全开。
“刘台长，明人不说暗话。”陈然把一份策划案放在桌上，“瀚海商城今年要搞大动作，我们需要在江海本地进行高密度的品牌曝光。”
“我看中了你们生活频道的黄金档。我要冠名。”
“冠名？”刘志强手抖了一下，“陈总，那可是……一百万起步啊。”
在2004年的地级市电视台，一百万绝对是天价大单。
“我出两百万。”
陈然伸出两根手指。
“我要全年的冠名权，还要加上新闻综合频道的贴片广告。钱，这周就能到账。”
刘志强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握手。这简直是财神爷下凡啊！
“陈总爽快！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亲自给您安排最好的时段！”
“不过……”
陈然话锋一转，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我有个小小的私人请求。”
“您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我都给您办！”刘志强拍着胸脯。
“我有个……表妹，叫苏清予。刚大学毕业，一腔热血想来你们台实习，做个小编导。”
陈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孩子倔，非要凭实力，不让我跟家里人说。结果听说昨天面试被刷下来了？好像是被一个什么副台长的亲戚给顶了？”
刘志强是个人精，瞬间听懂了。
两百万的大金主，竟然是为了这事来的！
那个王德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了个侄女，差点搞丢了两百万！
“陈总，这绝对是误会！”刘志强立刻表态，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我们台一向是唯才是举！肯定是下面人搞错了！您放心，我马上查！”
“不用查太严，别吓着孩子。”陈然笑了笑，站起身，“我表妹脸皮薄，不想让人知道她有背景。刘台长，懂我的意思吗？”
“懂！太懂了！”刘志强连连点头，“苏清予同学是凭实力录取的！那个什么关系户，我们坚决不要！”
“还有，既然是实习，就多给她点机会锻炼。别让她受委屈，也别让她太闲着。”
“您放心！我会让人‘重点培养’！”
……
当天下午。
苏清予正垂头丧气地在家里看招聘网站，突然接到了电视台人事部的电话。
“喂？是苏清予吗？”
“我是。”
“哎呀苏同学！恭喜你！经过我们要务组的复核，发现你的笔试成绩非常优秀！之前的名单打印错了，其实你才是第一名！”
“啊？真的吗？”苏清予不敢相信。
“真的真的！明天就来报到吧！生活频道的总监亲自带你！”
挂断电话，苏清予兴奋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陈然！陈然！”
她冲进书房，抱住正在看文件的陈然。
“电视台录用我了！说是之前搞错了！我就说我有实力吧！”
陈然放下文件，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脸，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那当然，我们家清予是最棒的。”
“那个关系户呢？”
“肯定是被我的才华挤走了呗！”苏清予一脸傲娇。
陈然笑了笑，没有说话。
深藏功与名。
这就是他要给苏清予的生活——如果你想飞，我就给你造一片天空；如果你想走，我就给你铺平道路。
至于那些挡路的石子（比如王副台长），踢开就是了。
……
晚上。
陈然接到了张大炮的电话。
“老陈，上海那边的房子搞定了，装修公司也进场了。”张大炮汇报完正事，语气有些犹豫，“还有个事……腾讯那边有消息了。”
“哦？”陈然眼神一凛。
“腾讯要在6月16号在香港挂牌。现在正在搞路演。咱们要不要去掺和一脚？”
“当然要。”
陈然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房产有了，电视台的关系铺好了，后院安稳了。
接下来，该去资本市场收割真正的“龙脉”了。
“大炮，准备一下。过几天，咱们去一趟深圳。”
“既然阿里没能拿到太多股份，那腾讯这块肥肉，必须狠狠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