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毕业
他起身下床，并没有叫客房服务，而是亲自去浴室放了热水，又笨手笨脚地帮她挤好牙膏。
“去泡个澡，缓解一下。”
当陈然抱着裹着浴巾的林晓晓走进浴室时，林晓晓看着这个身家千万、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却为了她试水温、递毛巾，心里的甜蜜简直要溢出来。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仅仅是上下级，也不再仅仅是合伙人。
他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
下午两点，方达律师事务所。
签约仪式很顺利。瀚海投资正式聘请方达作为常年法律顾问。
“林小姐。”
签约结束后，方达的高级合伙人王律师叫住了林晓晓。
“我看过你的简历，江海大学法学院第一名。你的逻辑思维和商业敏感度，是我见过最好的应届生之一。有没有兴趣留在上海？方达可以给你提供三倍于你现在的薪水。”
陈然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晓晓。
林晓晓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她合上万宝龙钢笔的笔帽，微笑着摇了摇头。
“谢谢王律师。方达很好，上海也很好。”
她转头看了一眼陈然，目光坚定。
“但我已经有老板了。而且，这辈子我不打算换工作。”
走出律所大楼，陈然捏了捏她的手心。
“傻不傻？方达的跳板多好，以后出来就是顶尖大律师。”
“跳板再好，也不是家。”林晓晓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走吧，回江海。学校那边催我了，再不回去答辩，我就要肄业了。”
……
6月28日，大礼堂。
这是2003届毕业生的典礼。
台上，林晓晓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她穿着黑色的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在聚光灯下。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此刻在灯光下显出一种知性的光辉。
“……我们这一代人，正站在互联网变革的潮头。瀚海的经历告诉我，法律不仅是条文，更是商业世界的规则与武器……”
台下，苏清予正带着“执勤”的红袖章，负责维持秩序。她手里拿着一瓶水，正跟身边的同学窃窃私语。
“哎！清予！那不是林晓晓吗？”
旁边的女同学推了推苏清予，“听说她是法学院的传奇人物，还没毕业就当了大公司的总监。好厉害啊。”
“那是！”
苏清予看着台上的林晓晓，脸上露出了毫无芥蒂的自豪。
“她可是我们公司的法务总监！也就是我男朋友的得力干将！”
苏清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台上那个人是她的亲姐姐一样。
“你是不知道，上次那个非典物资捐赠，还有那个打击私服的官司，都是晓晓姐一手操办的。她特专业！”
“真羡慕啊……”同学感叹，“我也想去这种大公司。”
苏清予笑着没说话，目光追随着台上的林晓晓。
在她眼里，林晓晓是陈然事业版图里的一块重要拼图。看到陈然身边有这么优秀的人辅佐，她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和安心。
“陈然眼光真好，招的人都这么厉害。”
这就是苏清予此刻最真实的想法。简单，纯粹，甚至带着一丝“老板娘”看自家优秀员工的欣赏。
……
典礼结束后。
陈然拒绝了校领导的饭局，开着车，载着刚刚脱下学士服、换回常服的林晓晓，离开了喧闹的校园。
“去哪？回公司吗？”林晓晓问。
“不。带你去个地方。”
陈然把车开向了江海市的东边，沿着滨江大道一路疾驰。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一个名为**“帝景苑”**的高端别墅区门口。
这里紧邻长江，是江海市最早、也是最顶级的富人区。每一栋别墅都带私家花园，安保森严，闹中取静。
“这是……”林晓晓有些惊讶。
“下车。”
陈然带着她，走进了一栋临江的独栋别墅。
推开门，是一个挑高六米的巨大客厅，落地窗外就是滚滚长江。
“喜欢吗？”陈然问。
“这得多少钱……”林晓晓环顾四周，这比她在上海住的金茂酒店还要震撼，因为这是属于自家的空间。
“两百万。我全款买了。”
陈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林晓晓手心。
“这一套，写的是你的名字。”
林晓晓的手一抖，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我的名字？陈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在公司有股份，有工资，我……”
“拿着。”
陈然握住她的手，不容拒绝。
“晓晓，你毕业了，总不能一直赖在公司那个小公寓里。你需要一个真正的家。”
“而且……”
陈然凑近她，低声说道：
“我们在公司是上下级，在外面要注意影响。我需要一个完全私密的地方，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在这里，我们可以不用谈工作，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这里只属于我和你。”
林晓晓听懂了。
她并不觉得这是“金屋藏娇”的羞辱，反而觉得这是陈然对他们关系的珍视。
在她的认知里，她和陈然的关系是平等的、深刻的，只是碍于“办公室恋情”和陈然的公众身份（杰出校友、著名企业家）不便公开。这栋别墅，是他们爱情的避风港。
“这套是你的。隔壁那套，我买了留给我爸妈以后住。”陈然补充道。
林晓晓紧紧握着那把钥匙，眼眶有些发热。
“好。”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陈然的唇角。
“刚才在台上发言的时候，我看到苏清予了。”林晓晓忽然说道。
“哦？”陈然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问，“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她好像……还在跟旁边的人指着我笑。”
林晓晓回忆着那个小学妹的眼神。
“眼神挺清澈的。看来她被保护得很好，确实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林晓晓的语气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淡淡的评价。
在她看来，苏清予只是陈然需要维系的一个“关系户”，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而她林晓晓，才是那个陪陈然在上海滩翻云覆雨、在别墅里共筑爱巢的女人。
“陈然，这个家，我会布置好的。”
林晓晓环视着空荡荡的客厅，眼里有了光。
“我会买最好的床单，买你喜欢的咖啡机。这里会是我们最舒服的地方。”
陈然搂着她的腰，看着眼前的江水。
“好。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别墅的露台上。
江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陈然把林晓晓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思考下一步的商业布局。
这一刻，他只是安静地抱着她，看着江水东流。
前世的林晓晓，在贫穷和争吵中离开了他。今生的林晓晓，在繁华和宠爱中留在了他身边。而远处的苏清予，依然在阳光下肆意地笑着。
这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得让他有些不真实，又有些心虚。
但他不想放手。
哪怕这条路注定要背负骂名，注定要在谎言与平衡中行走，他也认了。
“晓晓。”
“嗯？”
“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傻瓜。”林晓晓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温柔得像水，“我不留在这里，还能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