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奠基仪式
2005年5月20日，小满。
江海市中心，原纺织厂地块。
今天，这里彩旗飘扬，锣鼓喧天。数十台挖掘机系着大红花，整齐排列。巨大的背景板上写着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瀚海国际广场奠基仪式】
这不仅是江海市的地标项目，也是陈然从互联网虚拟经济向实体重资产跨越的关键一步。
上午9点58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现场。
秦朗拉开车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退开，而是小心翼翼地护在车门上方。
陈然先下车，然后转身，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扶出了车里的女人。
苏清予。
她今天穿着一件定制的香槟色宽松礼服，脚下踩着一双……平底鞋（虽然被长裙遮住了，但这是陈然的死命令）。
虽然才怀孕两个月，小腹依然平坦，但陈然那种如临大敌的呵护姿态，让在场的所有媒体和嘉宾都看懂了——瀚海要有小太子（或小公主）了。
“慢点，地上有红毯，别绊着。”陈然低声叮嘱，手始终扶在她的后腰上。
“哎呀，我知道啦……这么多人看着呢，别搞得我像个瓷娃娃似的。”苏清予脸有些红，小声嘀咕着，但身体却很诚实地靠在陈然身上。
李红今天穿着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寸步不离地跟在苏清予身后两米处。任何试图冲上来采访的记者或者想要套近乎的嘉宾，都被她那座铁塔般的身躯无声地挡了回去。
奠基仪式很隆重。
市里的头把手亲自致辞，高度赞扬瀚海集团对江海城市建设的贡献。
轮到陈然和苏清予一起为基石培土时，无数闪光灯亮起。
苏清予握着那把系着红绸的金铲子，铲了一点土。陈然立刻伸手握住她的手背，带着她一起完成了这个动作。
咔嚓。
这一幕被定格。画面中，年轻英俊的商业巨子，温柔地护着身边娇美的妻子。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宛如一对璧人。
这就是陈然要给苏清予的——阳光下的绝对尊荣。
……
仪式进行了一个小时。
苏清予虽然一直在笑，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孕早期的嗜睡和乏力让她有些站不住了。
“累了？”陈然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重心微晃。
“嗯……有点晕。”苏清予咬了咬嘴唇。
陈然二话不说，直接对旁边的秦朗打了个手势。
“抱歉各位领导，内人身体抱恙，先失陪一步。”陈然得体地向周围告罪。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半搂半抱地带着苏清予提前离场。
回到迈巴赫上，空调冷气一吹，苏清予才缓过劲来。
“吓死我了，刚才差点就在台上睡着了。”苏清予拍着胸口，接过李红递来的温水（保温杯里泡着红枣和柠檬）。
“以后这种场合，不用你硬撑。”陈然帮她按摩着有些浮肿的小腿，“下次让大炮或者下面的副总去顶。”
“那不行。”苏清予喝了一口水，倔强地摇摇头，“我是瀚海的老板娘，这种大日子，我必须在场。我要替你……还有替晓晓姐，站好这班岗。”
提到林晓晓，陈然的手顿了一下。
“她今天怎么没来电话？”苏清予问，“平时这种大活动，她肯定会远程监控的。”
“她……”陈然看了一眼手机，“估计是在补觉吧。她最近孕吐比你严重，吃什么吐什么。”
苏清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
“那你晚上去看看她吧。别回桂花苑了。”
“嗯。”陈然吻了吻她的额头，“把你送回家，我就过去。”
……
晚上八点，帝景苑。
相比于白天的喧嚣，这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杨梅打开门，低声汇报道：“老板，林总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中午喝了点粥也吐了。现在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也不让人进去。”
陈然眉头紧锁，脱掉外套，快步上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
陈然推开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林晓晓刚洗完澡，身上裹着浴巾，正站在全身镜前发呆。
听到开门声，她像是一只受惊的猫，迅速抓起旁边的睡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你怎么来了？不是陪你的第一夫人去剪彩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带着一股莫名的火气。
陈然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怎么了？”
“没怎么。”林晓晓转过身，避开他的视线，“我很累，想睡了。你走吧。”
“晓晓。”
陈然伸手去拉她，却被她甩开。
“别碰我！”林晓晓突然爆发了，“我现在丑死了！肚子上全是肉，腰也粗了，胸部涨得难受……你别看我！”
原来是这样。
一向追求完美的林晓晓，无法接受孕期身体的变化。她害怕自己变丑，害怕失去魅力，害怕在陈然眼里变成一个臃肿的妇人。
这种焦虑，比商业谈判失败还要让她恐慌。
陈然心里一痛。
他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步，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放开我！陈然你个混蛋！”
林晓晓在他怀里捶打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陈然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去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棕色的玻璃瓶。
那是他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顶级娇韵诗防妊娠纹精油。
“把衣服脱了。”陈然一边在掌心倒油搓热，一边命令道。
“不要……”林晓晓抓紧了睡袍领口。
“林晓晓。”陈然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严肃，“你是我的妻子。你身体的每一个变化，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在我眼里，现在的你，比任何时候都美。”
“听话。”
这句带着宠溺的命令，击碎了林晓晓的防线。
她松开了手，任由陈然解开了睡袍的带子。
丝绸滑落。
原本平坦紧致的小腹，此刻微微隆起，像一个圆润的小山丘。腰肢确实比以前丰腴了一些，胸部更是因为孕激素的作用，变得异常饱满，甚至有些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林晓晓羞耻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陈然的表情。
下一秒。
一双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小腹上。
陈然的手法很专业（显然是偷偷学过的）。带着精油的润滑，他的手掌以顺时针方向，轻柔而坚定地按摩着那一寸寸肌肤。
“这里，是宝宝住的房子。”
陈然低声说着，手指感受着那里的紧绷。
“房子变大了，墙壁自然会被撑开。但这不代表它不美。”
温热的精油渗透进皮肤，缓解了那种紧绷的干痒感。林晓晓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陈然的手一路向上。
来到了那饱满得有些沉甸甸的胸部。
“涨得疼吗？”陈然问。
“嗯……”林晓晓发出一声细碎的鼻音。
陈然并没有带有什么色情的意味，而是用掌心托住，用指腹轻轻疏通着周围的淋巴和腺体。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唔……”
那种酸胀中带着酥麻的感觉，让林晓晓忍不住抓住了床单。
“陈然……”
“我在。”
陈然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锁骨上，然后一路向下，吻过那青色的血管，最后停在那微微凸起的肚脐上，虔诚地亲吻了一下。
“晓晓，别怕。”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而且，我觉得现在的你，更有味道了。”
林晓晓睁开眼，看着埋首在自己胸腹之间的男人。
那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商业教父，此刻却像个最卑微的信徒，在膜拜她的身体。
眼泪再次流下来，但这一次，是因为感动和释然。
“油腻……”她破涕为笑，手指穿过陈然的头发。
……
按摩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直到林晓晓全身的皮肤都变得红润放松，陈然才停下来。他拿热毛巾帮她擦去多余的精油，然后给她盖好被子。
林晓晓侧躺着，拉着陈然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
“陈然。”
“嗯？”
“美国那边发邮件了。安迪·鲁宾（Andy Rubin）同意了我们的报价。5000万美元，全资收购Android公司。”
刚才还是个脆弱的小孕妇，转眼间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商业女皇。
这种无缝切换，让陈然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正是她最迷人的地方。
“好。”陈然点点头，“这笔钱花得值。以后，我们要把这个小绿人装进全世界的手机里。”
“还有……”林晓晓眼神闪烁了一下，“我让杨梅去查了一下，那个赵宏达（宏达地产老板）最近在接触银行，好像资金链有点问题。我们要不要……”
她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你想趁病要命？”陈然笑了。
“不行吗？他在奠基仪式上没给你面子，还到处说我们是泡沫。”林晓晓冷哼一声，“这种老古董，早点清理出场比较好。”
“听你的。”陈然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好好养胎。收购赵宏达项目的事，让张大炮去做。别累着我们的女王陛下。”
林晓晓满意地笑了。
她往陈然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今晚别走了。”
“不走。”陈然搂着她，“今晚我是你的专属按摩师。”
“那……能不能再按下腿？最近总是抽筋……”
“好，哪条腿？”
……
窗外月色温柔。
帝景苑的主卧里，没有了白天的商业硝烟，也没有了那些外界的流言蜚语。
只有一个男人，在用他那双指点江山的手，耐心地为一个孕妇按摩着浮肿的小腿。
而那个孕妇，在爱人的抚摸下，终于卸下了所有的焦虑，沉沉睡去。
嘴角还挂着一丝安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