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香江的夜色
2004年6月16日，香港。
港交所的交易大厅内，人声鼎沸。
随着“当”的一声铜锣响。
腾讯控股。
开盘价：3.70港元。
虽然没有像后世那样首日暴涨，但在陈然眼里，这每一个跳动的数字，都是未来那座万亿帝国的基石。
“恭喜马总。”
陈然站在观礼人群中，微笑着向马化腾举杯。
作为基石投资者和战略合作伙伴，瀚海投资的名字虽然没有出现在敲钟人的C位，但所有核心圈层的人都知道，这个年轻的内地老板手里，握着腾讯相当可观的筹码。
“同喜，陈总。”小马哥虽然腼腆，但意气风发，“瀚海的网吧渠道对我们帮助很大，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林晓晓站在陈然身后。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真丝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在聚光灯下，她优雅、得体，俨然是陈然最完美的商业伙伴。
但只有陈然知道，此时她握着香槟杯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
那是兴奋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
深夜，中环。
文华东方酒店，25层海景套房。
一进门，林晓晓就踢掉了脚上那双恨天高的高跟鞋，把手里价值不菲的手包随手扔在地毯上。
“累死我了……”
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落地窗前的贵妃榻上。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璀璨如银河，倒映在海面上，流光溢彩。
陈然松了松领带，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红酒。
“累？”他倒了两杯酒，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刚才在酒会上跟高盛的副总裁聊得不是挺欢吗？林总现在的英语口语越来越地道了。”
林晓晓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
“那是为了给你撑场面。”
林晓晓接过酒杯，仰头喝了一口，眼神迷离地看着陈然。
“陈然，你知道吗？今天看到大屏幕上腾讯市值跳动的那一刻，我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我们赢了。不仅仅是钱，我们赢了未来。”
陈然笑了。
……
良久。
陈然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晓晓。”
“嗯？”林晓晓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哑哑的。
“这次腾讯上市，咱们手里的股票加上之前的阿里，账面浮盈已经超过两个亿了。”
陈然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深邃。
“这么多钱，如果还是只放在股市里，太虚。”
“你想干什么？”林晓晓抬起头，手指无意识地在陈然的腹肌上画着圈，“继续买房？还是投新公司？”
“不买房了。散着买没意思。”
“我要回江海，造一座城。”
“造城？”林晓晓愣住了。
“对。”
陈然指了指窗外繁华的香港中环。
“你看这些高楼大厦，这才是真正的财富护城河。”
“江海市现在还没有一个像样的大型商业综合体。老百姓逛街只能去百货大楼，看电影只能去老电影院。”
“我要拿一块地。就在市中心。”
“我要建瀚海国际广场。”
“下面是购物中心，中间是写字楼，上面是五星级酒店和豪宅。”
“我要让江海人以后吃饭、逛街、看电影、娱乐，都在我的地盘上。”
林晓晓听得目瞪口呆。
这可不是几千万的生意。这是几十亿的大盘子。
“可是……我们的钱够吗？”她是财务出身，本能地开始算账，“拿地、建设、招商……这可是重资产。”
“自有资金做杠杆。”陈然自信地笑了，“只要腾讯和阿里的股票在手里，银行会排着队借钱给我们。而且……”
他低下头，看着林晓晓的眼睛。
“这件事，需要你来操盘。”
“我？”林晓晓指了指自己。
“对。你是未来的瀚海地产总裁。”
“苏清予负责媒体和政府关系（她那个副台长的叔叔已经被搞定了，现在正是红人），你负责融资和建设。”
“你们一文一武，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瀚海地产总裁。
这不仅是一个头衔，更是陈然对她能力的绝对信任。
“好。”
“只要你敢想，我就敢做。”
窗外，香江的潮水拍打着岸边。
而在25层的套房里，新一轮的“战争”再次打响。
在这金钱与欲望的巅峰，他们是彼此最完美的猎物，也是最忠诚的猎手。
2004年7月，大暑。
江海市的热浪比深圳还要闷人。
瀚海投资总部的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陈然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扫过坐在下面的几个“元老”。
林晓晓坐在他左手边，依然是一身得体的职业装，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神情淡然。
但其他几位的画风，就有点“狂野”了。
负责网吧业务的老黄，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手腕上戴着个金灿灿的劳力士（有点像李凯同款），穿着花衬衫，正唾沫横飞地讲着最近网吧的扩张情况。
负责技术的眼镜（王志强），虽然还穿着格子衬衫，但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旁边放着两部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手机，时不时震动一下，但他看都不看，只是偶尔露出一种“我很忙但很烦恼”的表情。
“陈总，你是不知道！”老黄拍着大腿，“现在江海市那些小网吧老板，见了我都叫黄爷！以前求着他们装系统，现在他们求着加盟咱们瀚海！”
“还有我那个远房表舅，八百年不联系，昨天非要给我介绍对象，说是区里哪个局长的千金……”眼镜苦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老大，我现在都不敢回家，门口全是媒婆。”
陈然听着，脸上挂着笑，但心里却像明镜一样。
这就是金钱的副作用。
随着腾讯上市、阿里入股的消息在圈内传开，瀚海这艘船已经镀上了金身。船上的人，不管是划桨的还是掌舵的，都跟着水涨船高。
这是一种必然。
但也是一种隐患。
“老黄，链子不错。”陈然指了指老黄的脖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嘿嘿，陈总，俗是俗了点，但出去谈生意镇场子！”老黄摸了摸金链子。
“镇场子可以。”陈然收起笑容，声音沉了几分，“但别把江湖气带到公司决策里来。最近财务那边报上来，网吧业务的招待费超标了30%。老黄，钱是赚来的，不是飘来的。”
老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冷汗瞬间下来了。他赶紧把金链子塞进领口里，坐直了身体：“陈总……我……我注意，马上整改。”
“眼镜。”陈然又看向技术总监。
“在！”眼镜吓得一激灵。
“找对象是好事。但别被糖衣炮弹打晕了。你是瀚海的技术核心，以后接触的机密会越来越多。那些局长的千金，未必是冲着你的人来的。”
陈然点到为止。
“行了，散会。大炮，你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