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别浪费了这个误会”
等她说完，气鼓鼓地瞪着他等答案时，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松得甚至有点欠揍：
“嗯哼，”他点点头，仿佛很认同她的分析，“估计现在全班都在猜我俩在干嘛。”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绯红的脸上流转，故意拖长了语调，才抛出那个让她瞳孔地震的反问：
“所以……既然‘没事’也已经‘有事’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恶魔低语般的质感：
“那我们是不是……干脆别浪费了这个‘误会’？”
“总不能白白被他们议论，对吧，同桌？”
林云潋：“！！！！！！！”
她的大脑彻底死机了。她预想了无数种他的反应——道歉、解释、或者继续逗她——唯独没想过这种！他不仅不解决问题，他还要趁机把“罪名”坐实？！但是坐实了算什么？坐实什么？他什么意思？（不了不了，我不想这样玩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带笑的脸，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人，他是真的“坏”！
林云潋被他这句话炸得脑袋嗡嗡作响，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过度反而愣住的小动物。她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嘴角那抹笑好看得过分，却也“坏”得让她头皮发麻。
“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都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颤音，手指下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你这人？？坐实什么？”
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所有的词汇在巨大的震惊和混乱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心里有一万句吐槽呼啸而过——
（“什么叫别浪费误会？”、“什么叫白白被议论？”、“李长辉你的脑子是不是被天台的风吹坏了？”是不是很得意？），
但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连串表达不了万分之一情绪的疑问词。
她看着他好整以暇、甚至带着点期待她反应的模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我到底招惹了个什么人”的觉悟涌上心头。
（他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李长辉看着她这副语无伦次、彻底懵掉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盛不住溢出来。他特别喜欢看她这种被逼到角落、毫无办法、只能露出最真实反应的模样。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声音放得更轻，也更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上：
“我的意思就是——”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她因为他的靠近而瞬间屏住的呼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既然大家都觉得我们‘有事’，”
他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无辜，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我们要是不真的发生点‘什么’，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观众了？”
“嗯？同桌。”
林云潋：“……………………”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只觉得天台上的风好像都停了，全世界只剩下他逼近的身影和那句搅得她天翻地覆的话。
（救命……他是不是真的疯了……还是我疯了……发生什么？到底什么意思？要是换何峻我就直接说喜欢了，但是是李长辉啊，不能搞砸，情况不一样了，我必须先弄明白他对我是什么感觉……）
林云潋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试探，规避了那个致命的问题：“喂，同桌，你脑子是不是进天台的风了？我是真的第一次惹到你这种人……你想有什么事？”
天台的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角，林云潋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可爱。
李长辉闻言，非但没有生气，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像洒满了细碎的阳光。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抬手揉了揉额角，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嗯，”
他点点头，语气一本正经，内容却截然相反，
“这风是不错，要不你也多吹点？”
他向前又逼近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微微俯身，目光锁住她因为慌乱而四处躲闪的眼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
“至于想有什么事……”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她紧张得睫毛都在轻颤，才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给出那个让她心跳骤停的答案：
“比如，从现在开始——”
“别再动不动就跟我提‘别人’。”
“别再一害羞就想把我往外推。”
“还有，”
他目光落在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上，眼神暗了暗，声音更沉，
“‘辉哥求放过’这种话，永久性失效。”
“这些，”
他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极致的温柔，
“就是我现在想的‘有事’。听懂了吗，同桌？”
林云潋彻底僵在原地，大脑被这一连串的“条款”轰得一片空白。（害羞？我是怕我会错了意！往外推？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什么感觉。）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了认真和势在必得的脸，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可能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来真的。
天台的门后，偷偷跟上来并扒着门缝的杨梓芯和曹成功互相捂着对方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内心疯狂呐喊：“卧槽！这是不付费能听的吗？！辉哥牛逼！！”
林云潋突然的笑声像清泉撞碎冰面，瞬间打破了天台紧绷暧昧的气氛。她笑得肩膀微颤，甚至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试图用这份“荒唐感”来掩饰内心的山呼海啸。
“噗——哈哈哈……”她边笑边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离谱的事情，“不是…同桌…你认真的吗？汗！我那就是开玩笑啊，虽然好像是有点过头了……”
笑了一会儿，她渐渐收住笑声，但眼底还残留着狡黠的光亮，像是抓住了他的逻辑漏洞，开始反过来“控诉”，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委屈和不服：
“但是！你凭什么说是我在往外推啊？”
他看着她微微抬起下巴、强装镇定却难掩委屈的样子，一股混合着心疼和“你终于说出来了”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之前那些看似逗弄的行为，有多少次是因为感受到了她若有似无的退缩，才忍不住用更强势的方式去确认？他自己也说不清，但此刻，他只想听她把所有情绪都倒出来。
她微微抬起下巴，直视着他，胆子也因刚才的笑场莫名大了几分，
“明明是你！老是说一些、做一些…那种让我根本没办法接、没办法回答的话和事！”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声音也理直气壮起来：“每次都是你先开始的！把我逗得手忙脚乱、脸红心跳…看你笑得那么开心，很好玩吗？”
“好玩吗？”他在心里问自己。答案是肯定的，但他此刻才明白，那种“好玩”背后，是他隐秘的期待和确认——确认他的行为能影响她，确认她对他有感觉。看着她此刻带着点嗔怪的眼神，他非但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有一种被她牢牢抓住的奇异满足感。
最后，她抛出了最有力的“证据”，手指下意识地指向楼下教室的方向，声音却压低了些，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羞赧：“现在好了！全班都以为我们俩…我们俩真的有什么了！这难道不都是你‘逗’出来的吗？！”
她说完，微微喘着气，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一副“你看你才是罪魁祸首”的表情，试图把“锅”牢牢扣回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