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当陪伴成为最踏实的温暖
周末，林云潋和李薇薇带上作业，去杨梓芯家陪她。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中途休息时，林云潋合上习题册，轻声问：“叔叔的腿……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杨梓芯放下笔，扯了扯嘴角：“至少还得十天半个月。不过我妈说，应该能在年前回家。”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辛苦她了，医院家里两头跑。”
林云潋和李薇薇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伸出手，一左一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屋里，三个女孩重新埋首题海。遇到卡住的题目，就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解出一道难题时，杨梓芯忽然抬起头，眼睛弯了弯：“其实……有你们在这儿陪着写作业，也挺好的。”她语气轻松了些，像是卸下了一点什么，“感觉这个寒假，也没那么难熬了。”
傍晚时分，作业做得差不多了。林云潋和李薇薇开始收拾书包，杨梓芯送她们到门口。就在这时，门锁转动——杨梓芯的妈妈提着菜回来了。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看见屋里的女孩们，眼神立刻柔和下来。
“云潋和薇薇来啦？”她边换鞋边笑着招呼，“别急着走，阿姨买了菜，留下来吃晚饭吧！”
林云潋连忙摆手：“谢谢阿姨，不用了。我姥姥已经做好饭在家等着了。”
李薇薇也笑着婉拒：“是啊阿姨，下次吧！您也累了一天了，快歇歇。”
杨梓芯的妈妈也没强留，只是眼里带着感激，将她们送到楼道口：“那你们路上小心。谢谢你们来陪芯芯……以后常来啊，就当自己家一样。”
“阿姨再见！”
“芯芯我们走啦！”
三个女孩在楼道里笑着挥手道别。门轻轻关上，将渐浓的暮色关在外面，也把这一下午的陪伴与温暖，留在了渐渐亮起灯光的屋子里。
周六补习班放学后，曹成功勾着李长辉的肩，迎着下午的风往前走。
“辉哥，明儿周日，咱们去羊排家写作业吧！”他语气轻快，“把林云潋也叫上。”
李长辉瞥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们俩现在可是合法了，我俩还在打游击呢……啧。”他顿了顿，自己又笑起来，“不过快了，也就四个月。”
“哎，去年寒假咱们四个不还在林云潋家老房子下过棋嘛，”曹成功挑了挑眉，眼里闪着光，“今年换换地儿，羊排家有暖气，舒服！说好了，这回可是正经做作业——她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他语气正经了些，又带上点恳求的意味，“再说了，我和羊排攒了一堆题，正需要两位大学霸‘指点迷津’呢。”
李长辉脚步缓了缓。他想起去年这时候，杨梓芯被补课塞得满满当当，家里看得又紧，曹成功想见她一面都难。现在曹成功主动张罗，明面上是聚在一起学习，其实也是想还他个人情——给李长辉和林云潋一个能正大光明待在一起的由头。
心里跟明镜似的，李长辉嘴上却不肯饶人，故意拉长了语调：“哟——现在知道求人了？”
曹成功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只拿胳膊肘撞他。
李长辉别过脸，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周日中午，林妈妈带着妹妹来姥姥家。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吃完午饭，林云潋放下筷子：“我收拾一下，去找杨梓芯写作业啦。”
妈妈正给妹妹擦嘴，闻言抬头：“她爸爸还在医院？”
“嗯，不过听说年前能出院。”林云潋边收碗边答。
姥爷在一旁摇头：“所以说啊，这人过日子，真是料不到下一步。老吴不就是去年雪天非要去早市，天桥上一滑……唉，几天人就没了，前一天和在和我们说话嘞。”
妈妈跟着轻叹一声。
姥姥却笑眯眯地转向外孙女：“你看人家杨梓芯，又会读书又会做饭。你呀，以后嫁到婆家可怎么办啊？”
林云潋一愣，随即哭笑不得：“那我就不嫁！赖着姥姥给我做饭——反正吴草香也不会做。”
一屋子人都被她逗笑了。
林云潋趁机溜回房间，飞快地收好作业本：“妈，我真走啦！”
杨梓芯来开门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我刚从医院回来。”她侧身让林云潋进来，又压低声音，“辉哥他们一会儿就到。”
林云潋瞥见厨房水池里泡着的饭盒和碗碟，显然主人刚才正在收拾。
“梓芯，”她故意拖长语调，“曹成功以后可是有口福了啊。”
“不许瞎说！”杨梓芯耳根微红，作势要捂她的嘴，“再乱讲，我就去跟辉哥告密。”
“哈哈哈哈！”
笑闹两句，杨梓芯才说起正事：“我爸下周就能出院了，不过腿还不能动，石膏得绑两个月。”
“能回家总是好的，”林云潋拍拍她的手，“你也别太担心了。”
两人没说多久，门铃又响了。曹成功和李长辉背着书包站在门外，李长辉的目光掠过开门的杨梓芯，径直落在后头的林云潋身上。林云潋抿嘴冲他笑了笑，随即垂下眼睫，像只偷到糖又赶紧藏好的小猫。
四个人围在茶几旁摊开作业。笔尖沙沙，偶尔夹杂着低声的讨论和轻笑。
做题间隙，曹成功忽然抬起头：“说真的，你们到底想好去哪儿读大学没？”
林云潋转着笔：“想好啦，东南沿海，靠海就行。”
李长辉头也没抬，接得自然：“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曹成功和杨梓芯立刻默契地拉长声音：“哦——”
“我反正看中南京了，”曹成功一脸向往，“江南水乡多好，江浙沪包邮区！”
林云潋笑他：“之前叶棠不是说过吗，全国就江浙沪冬天冻死人——没暖气！”
“别打岔！有空调不就行了。”
杨梓芯托着腮：“其实我还没太想好……太远的舍不得，近的又觉得没意思。”
曹成功胳膊碰碰她：“远近不都得坐火车飞机？差不了多少。对吧辉哥？”
李长辉从题里抬起头，眼里带着笑：“嗯，这理儿倒也没毛病。”
阳光透过窗户，暖融融地照在摊开的习题册上，照在四个年轻的面孔上。那些关于远方的、模糊又明亮的憧憬，和眼前这道解到一半的函数题一样，正等着他们一笔一笔，写下答案。
傍晚时分，杨梓芯的妈妈提着菜往家走，在小区门口迎面碰上了正往外走的李长辉、林云潋和曹成功。
“阿姨好！”三个孩子齐声打招呼。
“哎，好，好！”她笑着应道，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停，“常来玩啊！”
看着少年们并肩远去的背影，她心里轻轻一动——（上学时候真好啊。这几个孩子，处得还挺好。）
32路公交车上，李长辉和林云潋像往常一样，并肩坐在后排。车窗外的暮色一层层染上来，林云潋悄悄把手放进他掌心。他自然地握住，指尖轻轻收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的纸船放在他手心里——糖纸折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金色。
“刚才梓芯给的糖纸，”她小声说，“顺手折的。”
李长辉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船，嘴角弯了起来。他用指尖很轻地碰了碰翘起的船头，然后收进外套口袋。
“知道，”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这些……我都好好攒着呢。”
车窗外，街景裹着暮色向后流淌，他们的影子在暖光里静静依偎，随车厢轻晃，仿佛正驶向某个温柔而确定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