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们属于优质早恋模范样本”
电影院灯光暗下，片头广告的声音环绕在耳边。李长辉很自然地握住林云潋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现在能说了吗？”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个程悦然，到底怎么回事？”
林云潋靠着他肩膀，在黑暗的掩护下，低声将程悦然辍学、去酒吧陪酒、拉着同学退学的事和盘托出。说到最后，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的哽咽：“我就是想不明白……她明明有更好的路可以走，再熬一年多不就出来了吗？”
李长辉安静地听着，手臂收紧了些。直到她说完，他才沉吟片刻，开口时声音低沉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
“这不就是破罐子破摔么？”
林云潋一愣，没想到他会用这么直白的词。她下意识想为发小辩解：“其实她的处境也挺难的...小时候还好，她家住我家楼下，我们天天一起玩。但是后来她妈妈...”
她断断续续讲起那些往事：程悦然妈妈跟人跑了，爸爸很快再婚，后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使唤她照顾弟弟，在邻居间散播她的坏话...
“六年级那会儿，她连午饭钱都经常没有，有时候就买那种干吃的方便面，我有时候会叫她在我家吃饭。”林云潋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因为她家里的事情大人们都不让自家孩子和她玩了，我们还偷偷找她，她人倒是挺好的。但是去年我就感觉她变了，还说交校外男朋友可以骗吃骗喝。前几天她说现在自己赚钱还自由自在，那男的也在酒吧上班，还纹了她姓名缩写...”
李长辉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了，他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她湿润的眼角，语气里混着不爽和一种“这都什么事儿”的直白：
“艹，这什么父母。不是…她这后妈也够可以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不纯纯欺负人吗？”他撇了撇嘴，随即话锋一转，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但程悦然这操作更迷啊！被欺负了就跑去找个校外男的？还纹身？这玩意儿能当饭吃还是能挡刀子？”
林云潋语气充满了不解：“所以我也搞不懂，她在学校可是校花级别的，出去陪酒也太……不值得。”
他捏了捏林云潋的手，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保护欲：“她是不是觉得这样特酷、特解气？这哪是解决问题，这简直是…（他似乎在搜寻一个合适的词）…自欺欺人！为了气那一家子，把自己前程都搭进去了，值吗？”
他看着林云潋依旧难过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但观点依旧鲜明：
“你说她人挺好，我信。小时候蹭你家饭，说明她那时候至少知道谁对她好。但现在…”他摇了摇头，“拉着别人一起退学，这叫好？这叫把别人也往坑里带！我知道你替她难受，觉得她可怜。但路是自己选的，她选了条看似痛快实则最烂的捷径。”
林云潋拉了拉他的胳膊，试图平复他的情绪，又补充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辍学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甚至有点恼火：“那要照这么说，赵东彦他妈去世的时候他才十岁，他爸整天忙工作，他怎么没去陪酒？怎么没拉着全班退学？”
他带着点男生特有的、笨拙的安慰和划清界限的意味，补充道：“你也别太难过了。路是她自己选的，你劝也劝了，还能怎么办？咱们……咱们跟她不一样，真的，以后……还是尽量少来往吧，我怕她把你带偏了。”
“不会的，我们还要一起上大学呢！但她这样就没法正常来往了。”林云潋说着往他胳膊上靠了靠。
看电影的间隙，她又想到何峻，那个初中生意气风发帅气开朗的少年，也是在初二下学期和小军他们混在一起学会了抽烟喝酒，再后来真的一别两宽。她喃喃自语：
“你说为啥有的人明明自身条件很好，却偏偏不走正道啊？”
李长辉闻言嗤笑一声，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管他们为什么？自己作死谁也拦不住。”他语气里带着混不吝的护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尖，“走正道多累啊。学习、高考、按部就班往上爬，哪有混社会来得快来的爽？”
说着凑近她耳边：“你少操心这些。反正你男朋友我根正苗红，这辈子就跟数理化死磕了，歪不了。”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语气带着明显的保护欲：“那种地方乱得很，你以后少跟她联系。听见没？”
林云潋被他这副又痞又认真的样子逗得心头一软，故意逗他：“怎么？怕我学坏啊？”
“废话。”李长辉挑眉，“你要是敢跑去那种地方，我就……”他故意拖长调子，眼底闪着危险的光，“天天去学校门口堵你，让全校都知道你有个醋坛子男朋友。”
“你敢！”林云潋笑着掐了一下他胳膊，心里那点阴霾却散了大半。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放映厅，冬日的冷风一吹，都清醒了不少。
“冷不冷？去喝杯奶茶吧？”李长辉很自然地再次牵起她的手，这次握得更紧了些，仿佛程悦然的故事让他产生了一种更要牢牢抓住她的潜意识。
“喝奶茶胖了咋办？”
“嘿嘿！凉拌，胖了就更跑不掉了！”
“你胡说八道。”
林云潋由他牵着，心里又念叨起来：（又看电影又喝奶茶的，没钱真不行，我还是适当开直播创收吧！反正我又不辍学不掉队！）
在店坐下后，他一边把奶茶推到她面前，一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挑起眉梢：
“所以，你看，早恋不一定就会耽误学习变成坏孩子，关键看跟谁谈。”他得意地冲她扬了扬下巴，“像我们这种互相督促、共同进步的，属于优质早恋模范样本。程悦然那种…啧，属于遇人不淑外加自己摆烂，不能混为一谈。以后你妈要是再疑神疑鬼，你就拿我们俩当正面教材！”
“噗哈哈哈！”林云潋被他逗笑，然后总结到：“咱们都是正儿八经的学生，不是混社会的！”
随即她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这也是刚放假那两天玩嗨了，想到你们都在补课，所以歇了三天没唱歌，需要静下心来！”
李长辉挑眉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合着是玩脱了，拿我当借口偷懒？”
林云潋白了他一眼：“我才没有，不是怕耽误你学习嘛！”
他故意板起脸，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管理员，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我们补课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能跟你考一个大学。”
说着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三天不营业，你的粉丝都快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