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戒了英雄联盟的责任感
坐上回家的公交车，两人在后排再次自然地将手牵在一起。李长辉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老肖可能有点察觉了。今天我去抱作业的时候，她说……”
林云潋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追问：“说什么了？是不是哪次被发现了？”
“没有，绝对没有，你别慌。”李长辉赶紧解释，语气笃定，“可能就是感觉到一点什么吧，但我假装完全听不懂。老师没证据。”
林云潋瞪大了眼睛：“肖老师到底说什么了？不会和家长打电话吧？”
他顿了顿，复述道，“她就说我成绩保持得不错，和同学相处得也挺好，作为班干部要带动周围同学一起进步，特别是……你同桌。”
林云潋还是有点不安：“那……老师会不会在家长会上说什么啊？”
李长辉心里也掠过一丝紧张，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语气坚定地给她也是给自己打气：“不至于吧。咱们是‘好哥们’，一起学习进步而己，问就是哥们。不许胡思乱想！”
“噗！”他这理首气壮的说法，瞬间冲散了她心头那点忐忑，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天回家后，两人在QQ上达成共识：期末考试前暂停“公交车偶遇”，放学就混在朋友堆里一起走。一切行动以绝对低调和全力备考为主，一切等平安度过家长会后再议。
余晖：【拥抱】来日方长。
雨疏：嗯呢，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余晖：考完试得给我补回来！【抠鼻】
雨疏：补什么？【白眼】
余晖：【斜眼笑】
雨疏：【偷笑】
余晖：先做作业吧！明天对答案【调皮】
雨疏：好的，兄——弟——！【呲牙】
余晖：【皮】
看着屏幕上的“兄弟”二字，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林云潋看着相册里李长辉的照片，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如果一开始遇到的是你该多好。”
她想起初中时给何峻讲题，上课敲打走神的他，对方似乎并不上心。（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本没法凑合。）
恍惚间，上个学期家长会前的忐忑仿佛又回来了。那时他们虽未在一起，但那些微妙的互动和全班心知肚明的起哄，就足以让他们如履薄冰。而如今，恋情几乎成了全班公开的秘密，虽然起哄少了，但为了能更长久安稳地走下去，只能先放一放。
（能天天见到就好，能并肩坐着就好。眼下，没有比保住座位和安稳更重要的事了。）
另一边，曹成功和杨梓芯的QQ对话框则热闹地跳动到了半夜。
杨梓芯充分发挥“好兄弟”本色，对曹成功白天的“壮举”进行了全方位的、爆笑式的吐槽复盘。曹成功虽然隔着屏幕都能感到阵阵社死的尴尬，但嘴角却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抱着手机傻笑了半个晚上。他一边疯狂刷着【跪了】【求放过】【给大佬递茶】的表情包，一边连最爱的英雄联盟都抛到了脑后。
最后，还是杨梓芯用一句标志性的“警告”结束了这场夜谈：
“好好学习！别辜负我的笔记！不然下次德玛西亚都救不了你！”
曹成功看着自己成绩单上徘徊在中下游的名次，又想到杨梓芯稳定在中游的水平，一种强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绝对不能把她拉下水，我得努力跟上她才行。）
一想到未来如果因为成绩差距太大而去了不同的大学，他就一阵心慌。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期末考试前，戒了英雄联盟！
【周一的早上】——
林云潋先到教室，在座位上默背着单词。过了一会儿，李长辉才走进来。他拉开椅子放下书包，刚落座，就用笔帽轻轻碰了碰林云潋的胳膊，语气十分寻常：“同桌，东西掉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地面。就在这一瞬间，李长辉的左手极其自然地将一本摊开的练习册“顺便”覆盖在她的左手上。书本之下，他的右手精准地找到她的左手，快速握了一下，并将一颗熟悉的椰子糖塞进她掌心。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两人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各自坐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掌心那颗糖残留的温度和棱角，证明着方才短暂却清晰的连接。
（虽然不能一起上学了，但我一直都在。再坚持一下，考完试就好了。）
（我知道。我也一样。）
教室的另一边，气氛却截然不同。
曹成功“正大光明”地将一盒牛奶放在杨梓芯桌上，声音洪亮得有些刻意：“犒劳笔记！”
杨梓芯头也没抬，“嗯”了一声就收下，故作镇定地回了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然而，两人飘忽躲闪的眼神和微微发红的耳根，却将那份“不自然”暴露无遗。
目睹全程的李长辉和林云潋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低下头，肩膀因为强忍笑意而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组长过来收作业时，他们俩的作业本摊开着摞在一起，字迹工整，尽可能填满了每一道题，其中不少都留下了周末线上激烈讨论的痕迹。
看着那两本紧密相依的作业，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升起一股小小的、隐秘的得意——
（看，我们这叫学习互助，共同进步！天作之合不过如此了吧！）
第一节课的英语单词听写，他们几乎全对，昨晚陪着对方背到半夜。经过上周五肖老师那番“敲打”，这个周末两人都格外的拼。生怕成绩掉下来，然后一顶大帽子就会扣下来，这样的压力有时候让人迷茫，又舍不得对方。
中午放学路上，杨梓芯熟门熟路地挽住她的胳膊，走到人稍微少些的地方，她才迫不及待地凑到林云潋耳边，声音里压着兴奋和一点点困扰：
“潋潋！我跟你说，曹成功那个人真是……绝了！”她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他今天居然一本正经地跑来跟我借数学笔记，说是要‘好好复习’！那表情严肃得跟要去参加奥数竞赛一样，结果笔记拿到手，转头就塞给我一盒草莓牛奶，说什么‘补充维生素C，背书不累’！”
她晃了晃林云潋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式的抱怨：“关键是，他做完这一切，自己耳朵先红透了，然后跑得比兔子还快！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那盒牛奶哭笑不得。我现在看到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笑也不是，不笑又憋得慌！”
林云潋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眉眼含春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忍着笑，老神在在地传授心得：
“简单！”她压低声音，模仿着某种深沉的语调，“你就拼命假装一切正常！他借笔记，你就正常给；他送牛奶，你就正常喝，还能顺便调侃他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越躲越尴尬，假装着假装着……哎，慢慢地，它就真成自然了！”
杨梓芯眼睛猛地一亮，恍然大悟：“噢——！！！原来是用魔法打败魔法！就是说，只要我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他，对吧？”
“没错！”林云潋用力点头，为好友的迅速领悟感到欣慰。
“哈哈哈哈哈！”
两个女孩互相挤挤眼，心照不宣的清脆笑声如同洒落的阳光，瞬间点亮了放学的路。
她们身后不远处，几个男生一起走着。曹成功的胳膊挂在李长辉脖子上，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前方那个身影，压低声音急切地问：“辉哥！这感觉太刺激了，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啊？”
李长辉忍着笑，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叫爸爸就告诉你！”
“卧槽，正经的！”
“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