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期末进行时

中午的教室比往常更早地聚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期末考试前特有的紧绷感。曹成功这次异常自然地走到杨梓芯桌旁，语气认真地借笔记核对——这次是真心为了复习，而非搭讪。备考阶段，大家都来得早，这举动混在众多问问题的同学中，并不显眼。

林云潋早已私下再次叮嘱杨梓芯：“千万要自然，越刻意回避，大家越会起哄，就和以前一模一样就好。”杨梓芯心领神会地点头。

好几同学正围着“救命稻草”赵东彦问问题。曹成功也挤在其中，褪去了平日的嬉皮笑脸，神情专注，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考个好成绩。

李长辉和林云潋敏锐地捕捉到曹杨二人之间那丝若有似无、欲盖弥彰的微妙氛围。他们也害怕事情败露影响到自己。趁问问题间隙，李长辉把曹成功叫到走廊，拍了下他的肩，低声提醒：“快期末了，收着点，别太显眼！”

那段时间，李长辉和林云潋在学校里刻意保持着距离。他们各自混在自己的小团体里，讨论的话题几乎全是学习和考试。只在周围人少的间隙，才敢借着课本和课桌的遮掩，飞快地牵一下手，指尖传递着无声的鼓励和想念。

曹成功和杨梓芯也在努力模仿从前的模式。他送零食、借笔记的行为仿佛天经地义，她则配合地调侃一两句，看似一切如常。只是偶尔，坐在斜后方的曹成功会望着杨梓芯的背影，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傻笑。

放学时，曾经的“大部队分流”也解散了。多是女生们三三两两走在前面，男生们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李长辉和曹成功混在男生堆里闲聊，目光却总会不自觉地追随着前方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周五放学，林母因想念女儿，特意等在校门口，想接林云潋过去度周末。她看见女儿和两个女生并肩走出，身旁并无男生相伴，心下顿时又安稳了不少，觉得自己先前或许真是多虑了。

林云潋看见妈妈，笑着跑过去，和杨梓芯、林紫阁道别。

“妹妹在奶奶那边还好吗？什么时候接回来？”林云潋开门见山地问。

妈妈语气平和，带着些许欣慰：“先让她在那边吧，幼儿园不错，吃得也好，离得近，我也能歇歇，真是累死了。”

“那就好！”

“我上次去看，跟那个蓉蓉玩得可好了，蓉蓉有时也过去玩。”

林云潋立刻面露担忧：“妈，我多句嘴，蓉蓉她……心眼多。”

妈妈想到那个打扮成熟、嘴又甜的小女孩，若有所思，随即又释然：“唉……也没多大关系，她能怎样？偶尔去玩两天罢了。”

林云潋只好嗯了一声。

妈妈关切地问：“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快考试了，忙得很！下学期就好了，我选理科，政治历史总算熬到头了，还有那复杂的地理……其实我喜欢地理，但没办法，要是地理和物理能换换，我得高兴得跳起来！”林云潋绘声绘色地抱怨着，语气自然。

妈妈笑了笑：“物理可怎么办呀？尽力吧！”她顿了顿，补充道：“要不……补补课？你们学校老师给补吗？”

林云潋看着妈妈，认真回答：“能补，但补习班效果可能不好。找学校老师的话……一节课80，才40分钟。”

妈妈想到家里的经济状况，叹了口气：“唉……你们班不是有个赵东彦物理特好吗？还有那个……什么辉？你不懂的多问问他们！有空也多问问老师！”

林云潋掩盖住短暂失控的心跳，顺势接话，语气无比自然：“那必须的！唉，不过赵东彦现在太抢手了，被围得水泄不通！”

妈妈继续问：“噢，你同桌是吧？叫……李长辉？他物理是不是也还行？”

“叫李长辉！”林云潋流畅地接上，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个普通的同学，“他物理是比我好！我就是脑子转不过弯。下学期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名次呢~”

妈妈这次没有施加压力，只是温和地说：“尽力就好。你们学校本来就是好学校，上次我同事还说，你们每年高考一本率百分之八十多呢。”说完，她笑了笑。

林云潋松了一口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或许是妈妈近期休息得不错，或许是对女儿心存歉疚，一路上母女俩相谈甚欢，气氛是少有的平和温馨。回家前，妈妈还特意带林云潋去了她最喜欢的蛋糕店。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多天。每当独自坐在公交车上时，李长辉和林云潋都会强烈地思念对方——从最初小心翼翼制造的“偶遇”，到后来亲昵的十指相扣，还有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但为了更长远的未来，他们只能暂时压下这份悸动，投入到期末复习中，不敢有任何风吹草动。

另一边，曹成功和杨梓芯的相处也日渐自然，像朋友一样讨论问题，偶尔传递纸条和零食，感情缓慢的进展。

终于熬到期末考试。中午，林云潋、杨梓芯、林紫阁在常去的面馆吃饭。恰巧李长辉、曹成功和另外两个男生也走了进来。两对人“被迫”分坐两桌，两个男生不时朝女生那边瞥一眼，女生们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考试，男生桌则在对答案争论不休。

教室都变成了考场，校园里随处可见捧着复习资料、神情紧张的学生。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如同一个阶段的休止符。同学们和上学期一样，重新聚集到五班教室，进行本学期最后一场短暂的班会。

历史仿佛上演了奇妙的轮回——李长辉的笔帽又一次不小心滚落，恰停在林云潋脚边。两人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咚”的一声轻响，额头再次不期而遇地撞在一起。他们触电般迅速直起身，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极力压下瞬间涌上嘴角的笑，脑海中却不约而同地飞速闪回餐厅里那场令人脚趾抠地的“社死”经历。

肖老师站在讲台上，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语气却比平时多了一丝告别的意味：“同学们都坐好。期末考试已经结束了，我们几位老师批改试卷时感觉我们班整体考得还不错，大概率——”她顿了顿，露出一个让全班安心的笑容，“我们五班不会被拆散。”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为五班主持家长会了。”她的声音柔和下来，“大家可能也听说了，下学期起，我将去带文科班。我们班有十多位同学选择了文科，欢迎你们继续跟我走。”

她的目光扫过全班每一张熟悉的脸庞，语气变得恳切：“未来的高二高三，学习难度会大幅提升。同学们一定要坚持以学习为重，千万千万不要落下功课，尤其是数学和物理这类连贯性强的科目，一旦落后，后续追赶会非常困难。”她简单交代了安排：“后天下午照常召开家长会，名次表也会出来，布置暑假作业。明天大家就好好放假休息！好了，可以解散了。”

肖老师说完便走出了教室，不少同学望着她的背影，脸上流露出浓浓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