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属于每个人的“高光时刻”
周六的晚上，杨梓芯补完最后一节课，拖着脚步回到房间，将自己重重摔进书桌前的椅子里。最近的日子像上了发条：运动会迫在眉睫，她报了八百米，每天雷打不动去操场加练；班里的报名表、预算、班费，一堆杂事等着她；再加上见缝插针的周末补课……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抽打的陀螺。
耳机里传来曹成功的声音，她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对着麦克风抱怨：“好想逛街……想打游戏又没什么好玩的……馋夜宵又怕胖……累死了。”
“羊排，”曹成功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神秘的兴奋，“要不……你拉开窗帘，看看外面？透透气呗。”
“不想动……”杨梓芯把脸埋在臂弯里嘟囔。
“你开窗看看嘛！”他的语气里催促的意味更明显了。
杨梓芯半信半疑地直起身，伸手拉开了窗帘。就在那一瞬间，一道明亮的光柱直直打上了三楼她的窗户，将她小小的房间照得一亮。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随即“噗嗤”笑出声，对着楼下压低声音笑骂：“曹成功！你想晃瞎我啊？！”
楼下的黑影得意地晃了晃手电筒，光圈调皮地在窗户上画着圈，又忽明忽灭地闪了几下，像个无声又雀跃的摩斯密码。
几分钟后，杨梓芯找了个“去超市买笔记本”的借口溜出家门。刚跑到小区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就蹿了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快走！”曹成功低声道，两人像做贼一样，却又止不住笑意，拉着手朝外面灯火通明的街道跑去。
一直跑到一处僻静的小路旁，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杨梓芯撑着膝盖，一边喘一边笑着捶他：“你……你这到底是来找我，还是给我加练八百米啊？想累死我……”
曹成功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胸膛起伏，脸上却咧着大大的笑容：“这不是……想你了嘛。看你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我就想……哪怕就一会儿呢。”他晃了晃手里还握着的手电筒，“这‘信号灯’，带劲吧？”
“带劲你个头！”杨梓芯笑着瞪他，眼底却漾着光。
寂静的街角，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短。他们静静拥抱了几秒，没有更多言语，片刻后，便默契地松开，朝着各自家的方向，悄悄溜了回去。
时间终于晃到了运动会。上午，几个男生们把沉重的桌子往主席台上面搬，其他同学搬着椅子下楼。杨梓芯和赵云琪忙前忙后地布置场地，指挥若定。
开幕式时，全班的桌椅在操场边摆开。林云潋口渴，从包里拿出一瓶饮料，拧了几下，瓶盖纹丝不动。她自己试了，又递给旁边的李薇薇，还是不行。周围两个女生也凑过来接力尝试，小小的瓶盖像是在与所有人作对。
就在这时，叶棠刚好路过。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几个女生略显窘迫的脸，二话不说，伸手拿过饮料瓶——指尖干净利落地一拧，瓶盖“啵”地应声而开。
“给。”她把瓶子自然地塞回林云潋手里，动作流畅得像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短暂的安静后，几个女生小声笑起来，带着点惊叹和不好意思。叶棠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目光扫过她们：
“姐是打篮球的。你们啊——”她拖长调子，语气里带着点善意的调侃，“都缺乏锻炼。”
不远处几个正在搬器材的男生恰好看到这一幕，有人吹了声短促的口哨，随即被同伴用胳膊肘轻撞了一下。他们交换着眼神，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不是嘲笑，更像是一种对飒爽与力量最直接的欣赏。阳光下，叶棠短发微扬，转身汇入人群的背影，简短又飒然。
中午，李长辉和林云潋终于逮着机会一起溜出学校，坐了几站公交，一头扎进那家说好了要一起吃的餐厅。李长辉牵着她直奔角落的卡座，刚落座，隔壁桌几个客人结账离开。林云潋无意间一瞥，目光追着其中一位中年女士的背影，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都停了。
“喂，发什么呆呢？”李长辉正研究菜单，察觉她不对劲，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胳膊，顺着她视线往外瞅，只看到几个陌生人离去的背影，“看什么呢？点菜啊大姐！一周年纪念日，今天必须吃顿好的，得让我家雨疏满意！”
林云潋这才猛地回神，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刚才过去那个，是我姑姑！幸好……幸好她只顾着跟同事说话，幸好我们不常见面，幸好……”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刘海，有点后怕地小声嘟囔，“幸好我现在换了发型，幸好校服外套没带。”
李长辉一听，先是“嘶”了一声，随即扯开一个有点痞气的笑，身体往椅背一靠，手却伸过来在她头顶揉了一把：“就这？还以为撞见班主任了呢。你姑姑又不认识我，怕什么？再说了——”他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得意又狡黠的光，“就算认出来，我就说‘阿姨好，我是她同桌，老师让我们结对子学习，顺便交流一下学习经验’，绝对一本正经，演技在线。”
林云潋嘟着嘴嚷嚷了一句：“你可拉倒吧，越描越黑！”
他把菜单往她面前推了推，下巴一扬，语气恢复了惯有的轻松和催促：“行了，虚惊一场。快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本少爷请客，管饱。”
她接过菜单，一边看一边狡黠地说：“长见识了！下次咱俩出来我再换一个发型。”
李长辉：“真有你的，不过你那木船很灵验啊，一帆风顺！不然真可能被抓包。”
林云潋：“哈哈，说明我平时折那些船也是有很大功劳的！”
下午回到操场后，两人脸上都挂着灿烂又甜蜜的笑容。杨梓芯迎面撞见他们，朝林云潋飞了个意味深长的白眼，又故意清了清嗓子。
杨梓芯下午跑八百米决赛，班里同学都在跑道边为她呐喊，送水的人络绎不绝。她拼尽全力冲过终点，最后拿了第三名。一过线就直接瘫倒在操场边，大口喘着气：“我练了大半个月……刚才最后那段，再慢零点几秒就被超了，差点连决赛都进不去！”
林云潋蹲在一旁帮她顺气：“你们也太拼了吧？八百米啊，我连四百米都跑不下来。”
“当然要拼！”杨梓芯灌了几口水，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这可是高中最后一次运动会了。可惜，整个高中长跑项目都没拿过奖牌。”
曹成功和李长辉晃悠过来时，曹成功张口就来：“羊排今天表现不错！放学奶茶管够，我请！”
后来两人成功溜去奶茶店，结账时杨梓芯想AA，一摸口袋却发现零花钱所剩无几。曹成功看出她的窘迫，大手一挥：“跟我客气什么！”转身却偷偷在心里计算这个月还剩多少“余粮”。
回去的公交车上，曹成功半开玩笑半心酸地说：“羊排，等哥以后赚钱了，天天请你喝奶茶，加双倍珍珠那种！”
杨梓芯瞪他一眼：“那不得胖死啊！”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