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与“老对头”的冰释
这几天，宋丹总爱找落单的刘婷婷玩。起初大家以为新同学性格文静，没想到她其实是个“热情火山”，说话做事风风火火，有时甚至刹不住车。
这位从国际班转来的女生家境优渥，性格和外形成反比。林云潋实在想不通：一个像响铃，一个像静音，她们是怎么对上频道的？更神奇的是，刘婷婷居然也接受了这份友谊。（刘婷婷耳朵不累吗？宋丹对着空气说话不闷吗？）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林云潋又看见宋丹大大咧咧地扎头发，顺手把发卡塞给旁边安静的刘婷婷，活像大小姐和她的专属管家。她忍不住戳戳杨梓芯：“你看这两个人，一个像火，一个像水，到底怎么玩到一块的？”
杨梓芯看了看宋丹那边，宋丹正大大咧咧的扎头发，还让刘婷婷拿着发卡，刘婷婷站旁边一言不发。
她刚要脱口而出“就像咱俩呗”，突然想起林云潋私下其实很有趣，自己也没宋丹那么“霸道”，赶紧改口：“可能……高个子之间有什么特殊引力？毕竟刘婷婷总是一个人，宋丹刚转来也没朋友。”
“她们在一起都不需要说话的吗？”李薇薇也凑过来加入八卦小组。
这时许昭、赵云琪和几个女生过来招呼她们打沙包。许昭特意拉了林云潋组队，两人在场上跑动接沙包，配合默契。
不远处，李长辉刚和几个男生打完半场篮球，正撩起衣角擦汗，目光习惯性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一眼就看见林云潋和许昭在场地另一边，两人不知在说什么，林云潋笑得眼睛弯弯，甚至亲昵地勾着许昭的胳膊。
（可以啊，和“老对头”都这么熟了？）他心里有点意外，又有点说不清的欣慰。想起开学时她还把许昭当成需要戒备的“观众”，现在却能这样毫无芥蒂地玩在一起。
跳跃的身影勾起了泛黄的记忆——二年级时，她们也这样在操场疯跑，为“石头剪刀布”的输赢蹦上跳下，玩“水龙头”“老鹰捉小鸡”直到上课铃响。许昭当班长时，还曾板着脸在黑板上记过她说话的名字……
下课铃一响，林云潋就忍不住拉住许昭：“你还记得吗？小时候课间玩得拉都拉不回，你还在楼下扯着嗓子喊‘一一班的回教室’！”
许昭噗嗤笑了，一把搂住她肩膀：“那时候多好啊，一下课就冲出教室，跑得满头大汗！”
这旁若无人的亲密模样，恰好落入了正朝这边走来的李长辉眼中。他脚步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和旁边的赵东彦说着话，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那边的动静。
笑过后许昭眼神微动，像是想起什么，欲言又止。
林云潋又想起一桩“英勇事迹”：“还记得王艺峰吗？就是那个特别欠的男生！有次放学他追着我欺负，我只好先躲进女厕所，然后抓着路过的老师就告状。赵老师知道后在操场把他狠狠批评了一顿——”她眼睛弯成月牙，“结果第二天，他就成了你同桌！后来可是被你治得服服帖帖！”
“哈哈哈哈！”许昭笑得格外畅快，“我这班长当年专治各种不服，折磨的他想换座位！现在可没那个精力了！”
“治得服服帖帖……”李长辉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他几乎能想象出小时候那个像小豹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许昭，以及那个被欺负了会躲起来、但也会勇敢告状的林云潋。
（原来她小时候是这样的……）一股复杂的热流涌上心头，是心疼，是好奇，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看，他喜欢的女孩，骨子里一直都有这样的一面，只是被时光暂时掩埋了而已。他现在无比确信，那个开朗、勇敢，甚至有点小泼辣的“雨疏”，才是她最真实、最完整的样子。
回座位后，李长辉凑过来调侃林云潋：“可以啊，林同学。”他手指点了她一下，“这才多久，就跟‘老班长’勾肩搭背，忆往昔峥嵘岁月了？”
林云潋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他看见了刚才那一幕，脸颊微热，嘴上却不服输：“怎么？就许你有初中死党，不许我有小学战友啊？”
“战友？”李长辉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我听着可不只是战友。什么‘治得服服帖帖’……没看出来，你小时候告状还挺有一套？”
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快跟我仔细说说”的期待和赞许。
林云潋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推了他一下：“那叫正当防卫！谁让他先欺负我的！一个班总有几个特别欠揍的人。”
“嗯，是得防卫。”李长辉顺势抓住她推过来的手腕，轻轻一握便松开，笑得有点痞，“下次谁再欺负你，不用找班长了，直接找我。保证比‘老班长’处理得更彻底。”
说完，他还不忘回头，朝教室后面的许昭扬了扬下巴，丢去一个“谢了兄弟”的眼神。许昭接收到信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云潋被他这幼稚的宣誓主权行为逗得想笑，心里却甜丝丝的，小声嘟囔：“幼稚鬼……哪有那么多下次！”
“我这叫售后服务到位。”李长辉理直气壮，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好奇，“不过说真的，看你跟她能这样聊天……挺好。”
林云潋笑了笑：“小时候也没少一起玩嘛！”
“行，”李长辉笑了起来，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那以后就专心对付新的‘战略目标’，比如……”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刚刚走进教室的徐若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帮你同桌我，抵御外来干扰？”
“这个星期，过来了三次！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林云潋嗔怪地瞪他一眼。
李长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你数这个干嘛？哪有那么多司马昭之心……”
“要你管。就是有。”林云潋别过脸去。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吃醋了？”
“谁吃醋了！”她立刻反驳，耳朵却悄悄红了。
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李长辉心里一软，收起玩笑的表情。
“行了，”他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她来问问题，我总不能不理吧？再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心里有数。”
林云潋抿了抿嘴，没说话。
“下次她再来，”李长辉看着她，“你就叫我，说老师找。这总行了吧？”
林云潋终于转过头来，眼里带着笑意：“这你说的啊。”
“嗯，我说的。”他看着她笑起来，自己也跟着笑了。
她撇撇嘴嘟囔着：“当年王亚娇更夸张！”
曹成功突然插过来，一把揽住李长辉的肩，不由分说地把他往教室外带。走廊里，曹成功抓了抓头发，语气烦躁又带着点茫然：“辉哥，我感觉……杨梓芯这几天有点不对劲，好像突然就疏远我了。我问她是不是我哪儿做错了，她就说‘没有，别乱想’……可我特么又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