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还是我家这位好
能独处的时光总是短暂而珍贵，还充满了学校压力的刺激感，感情却无法割舍。仿佛摸清了公交车次的秘密时间点，又一次在半路汇合，踏上了那辆熟悉的公交车，自然而然地走向后排那个属于他们的老位置。
刚在座位上坐稳，李长辉的手臂就极其自然地环过林云潋的肩膀，将她虚揽了一下。他眼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仅仅两秒便松开了胳膊，仿佛只是一个情不自禁的招呼。
他侧过头，冲她笑嘻嘻地低声问：“这‘聚光灯’的强度，还适应吗？”
林云潋扬起脸，故作镇定地回应：“适应啊！外壳都快被烤化了，还好我雨疏内核坚固！”
话音未落，李长辉的手已经极其自然地滑下来，精准地找到了她的手，轻轻握住，耳朵再次通红。林云潋的心跳一如既往地漏跳一拍，熟悉的红晕迅速爬上脸颊。
但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下意识地躲闪或低下头。反而，她深吸一口气，勇敢地抬起头，主动迎上他带着笑意的目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闪烁着狡黠、试探，还有一丝“我看你还能怎么撩”的挑衅笑意。她就那么笑着，任由他牵着手，甚至指尖还悄悄地、用力地回握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宣战：“对，我害羞了，你也看得出来，但我偏要看着你，看你还能怎么办。”
李长辉显然愣了一下。他预想中她含羞带怯躲开视线的画面没有出现，撞进他眼中的是一双笑意盈盈、大胆直接、甚至带着点“反将一军”意味的眼睛。这超出预期的反应让他脸颊迅速泛红，随即被一种“我女朋友居然这么会？”的巨大惊喜和得意吞没。
他迅速调整状态，眉头挑了一下，努力维持着表面的云淡风轻，嘴角勾起一抹比她更“痞”、更了然于心的笑，仿佛在说：“可以啊林同学，段位见长。”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用那种只有她能听到的、混合着气声和低沉笑意的嗓音，发动了“反击”：
“这么盯着我看……”他顿了顿，目光飘忽的落在她强作镇定的脸上，“是‘验证’出什么新数据了？‘验证员’同志？”
与此同时，他用拇指故意地、快速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带着灼人的温度，像是在测试她笑容的牢固程度。
就在李长辉俯身凑近，带着那抹痞笑和低音暴击，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
林云潋脸上那副“我看你能怎样”的故作镇定面具终于彻底崩盘！她猛地低下头，发出一声又羞又窘的哀鸣，原本和他紧密交握的手也像触电一样瞬间松开，缩了回去，藏进了校服袖子里。
但紧接着，取代尴尬沉默的，并非冷场，而是一阵失控的夸张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李长辉你够了！”
她笑得额头几乎要抵住前排座椅的靠背，肩膀不住地颤抖，根本不敢再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只能用笑声掩盖自己的羞涩。
看到林云潋最终还是破功，笑得花枝乱颤，李长辉会立刻心满意足的笑了一下。他觉得她这反应可爱到爆炸，十分有趣。
等她笑声稍歇，他非常自然地、再次伸手过去，带着试探和不容拒绝的温柔，重新将她的手找到并握在掌心。这次没有调侃，只是轻轻地、坚定地握着，用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两下，仿佛在说：“好了，不闹了，但手还是要牵的。”
他看着窗外，仿佛不经意地提起：“诶，说起来，昨天那道数学大题解出来了吗？”
林云潋很自然的回答：“不知道做的对不对，你呢？”
剩下的车程，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我懂你害羞了，你也知道我得意，但我们都不说破”的甜蜜默契。他一直牵着她的手，直到快到站才松开。
下车后，他看着她依旧微红的脸颊和躲闪但带着笑意的眼神，最后低声逗一句：“‘内核’确实挺坚固的，就是‘外壳’还需要再练练？”然后在她反应过来“反击”前，笑着快步走开，保持那“安全”的一前一后距离。
到教室时，他们恢复了普通同桌的模样，仿佛公交车上那短暂而亲密的插曲从未发生。然而，彼此交汇的眼神里，那份默契和藏不住的笑意，却像阳光下的蛛丝，细微却明亮，只有他们自己能懂。
林云潋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后座的杨梓芯。好友的状态看上去比昨天下午那场“社死风暴”后要好多了，但她和曹成功之间，那种之前可以自然称兄道弟、打打闹闹的氛围消失了，他们之间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尴尬屏障。一丝愧疚感悄然蔓延到林云潋的心里。
李长辉的目光也扫过那个方向，看到曹成功那副想搭话又不敢、坐立难安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调侃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早自习的铃声适时响起，肃静的氛围扼杀了他即将出口的玩笑。
两人几乎是同时收回目光，转回头时，视线在空中不经意相撞。他们便读懂了对方眼里同样的观察和同样的好笑，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一模一样的、了然的弧度。
默写文言文翻译时，两人都格外专注，笔尖沙沙作响，基本一句没落下。一种心照不宣的紧迫感驱使着他们：谁都害怕成绩下降，更害怕因此而被调开座位。更何况，同学们几乎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老师那边恐怕也听到了风声，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谈话”的把柄。
这种感觉甜蜜又疲惫。
课间操后——
人流涌回教学楼。王阳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老师在场，便拿着手机笑嘻嘻地凑到李长辉身边，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辉哥，你看，王亚娇在新学校脱单了，啧啧，又找了个帅的。”
李长辉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递到眼前的手机屏幕。照片里，王亚娇笑得明媚张扬，精心打理过的刘海，时尚亮眼的装扮，正亲密地搂着一个外形同样出众的男生。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大约两秒，内心却觉得有点讽刺（上学期还嫉妒林云潋，不过如此）。
“哦。”
随即，出于一种基本的礼貌，他补充了一句：“嗯，是挺漂亮的，那男生也挺帅。”
然而，王阳的话和这张高调的照片，瞬间打开了他记忆里关于上学期王亚娇那些行为的匣子：各种刻意的搭话、精心制造的“偶遇”、绑腿跑时过于用力的搂抱、出座位时故意的肢体接触……那些让他感到些许不适和被冒犯边界却有点小得意的瞬间清晰地回溯起来。
他立刻就想到了林云潋。想到她笨拙又勇敢的靠近，她害羞时连耳垂都红透的可爱，她大胆“验证”后又笑到崩溃的率真，还有她那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真诚的喜欢。他甚至想起了上学期期末考试后，王亚娇主动向林云潋道歉时泪流满面说的那句“我也喜欢他，如果你们以后……”，现在想来，只觉得那份“深情”里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显得讽刺。
（还是我家这位好。）
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脸上没什么表情，平淡得甚至带着一丝“就这？也值得特意给我看？”的意味。
他用手肘撞了一下旁边还在神游天外的曹成功，语气恢复了往常的随意：“刚说到哪了？你那个装备到底爆没爆？继续。”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正和几个女生走在前面说笑的林云潋。那个简单梳着马尾、穿着普通校服的背影，在他眼里却显得无比清澈、灵动又可爱。看着看着，他的嘴角完全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温柔而真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