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得慢慢习惯

俩人一路就着她拉着他胳膊的动作，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公交车站。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才那场“实战观摩”带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余温。

直到一个穿着本校校服、面生的同学从旁边经过，或许还投来了不经意的一瞥，林云潋像是突然被点醒，猛地松开了紧抓着李长辉胳膊的手，仿佛那衣袖突然变得烫手。

她脸上瞬间写满了“我刚才干了什么？？！”的错愕和后知后觉的羞窘，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李长辉还沉浸在胳膊上传来的、被她紧紧攥了一路的暖意里，脑子里正不受控制地回味着刚才那杯饮料的甜和她气鼓鼓又通红的脸，这突如其来的撤离让他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他下意识转头，恰好捕捉到林云潋脸上那混合着慌乱、羞赧和“完了被人看见了”的生动表情，再顺着她躲闪的余光瞥见那个即将走远的同学背影，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本能地转过头，恰好迎上她那双写满了“完了完了我在干什么”和“怎么办”的又不知所措的眼睛。

“噗嗤——”

他一个没忍住，看着她的表情，直接笑出了声。这笑声里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爱和纵容。

林云潋先是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过度反应全被他看在眼里，还被他笑话了！她脸颊瞬间更烫了，她有些气鼓鼓又慌乱地瞪着他：“不许笑！”

李长辉非但没有收敛，嘴角反而扬得更高，笑得更加灿烂欠揍，他挠了挠头发：“某位‘验证员’同志，刚才……都现场学习验收过了，怎么拉个胳膊倒像是我怎么了你一样？”

这话简直是往火上浇油。林云潋又气又急，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压低了声音争辩：“那……那能一样吗！那是……那是你故意的！这是……我这不是为了带你加速逃离吗……”她越说越没底气，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听着她角度清奇、越描越黑的解释，李长辉努力止住笑，但眼底的温柔和笑意依旧藏不住。他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放低放缓，带着清晰的安抚和一点点诱哄：

“行行行，我的错。不笑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依旧泛着红晕的侧脸，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但依旧轻松，“不过，林云潋，”

他叫她全名，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

“你得慢慢习惯。”

他目光扫过刚才那个路人同学离开的方向，意有所指，

“反正……估计也瞒不住谁了，这又没有老师。不如，”他嘴角又勾起那抹她熟悉的、有点痞又带着光亮的笑意，“我们坦然一点？嗯？”

林云潋躁动的情绪奇异地平复了一些，她瞪他一眼，但眼神里的慌乱确实褪去了不少。她小声嘟囔：“……就你歪理多，还是小心点好。”

（他怎么就不明白后果和连锁反应呢……）

正好这时，他们要乘坐的公交车缓缓进站，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李长辉非常自然地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像是哥们之间打招呼那样：“车来了。走吧！”

他率先踏上公交车台阶，刷了卡，然后非常自然地走到车后面。

两人依旧走向后排的老位置坐下，之前那种爆笑和羞窘的气氛渐渐被一种更温和紧密的默契所取代。刚才那场“餐馆奇遇”和车站的小插曲，无形中又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他们很自然的再次牵着手，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偶尔相视一笑，没有说太多的话。

公交车摇摇晃晃，阳光透过车窗，在他们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即使被偶尔看到好像也没关系”的、微小却坚定的安心感。

下车后，两人依旧默契地一前一后，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走进了学校。

一到教室，李长辉心情极佳，脚步轻快地加入了后排几个男生正在进行的关于周末球赛的讨论，脸上还带着未褪的轻松笑意。林云潋则一眼看见杨梓芯已经坐在座位上，正和同桌说着什么，而曹成功的座位还空着。她心里惦记着好友，赶紧走过去“查看情况”。

林云潋把手轻轻搭在杨梓芯的小臂上，眼神里带着关切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歉意：“梓芯，今天还好吧？你们……没事吧？”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杨梓芯抬头看她，爽朗地笑了笑：“汗，没事啦！能有什么事？”语气听起来确实轻松了不少。

林云潋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他（曹成功）后来有没有……再和你说什么？”

杨梓芯立刻捕捉到了林云潋眼中那抹藏不住的八卦光芒，她故意板起脸，拖长了音调：“呵——！他能说什么？”

忽然，杨梓芯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目光变得犀利起来，直接反将一军：“咳，对了，某个人今天中午不是信誓旦旦说‘回家有事’吗？这‘事’办得可真快啊，这么快就回学校了？”（小样儿，还跟我在这儿装！看你那眼角眉梢藏都藏不住的甜味儿，还有辉哥那一脸春风得意的傻笑，当我瞎吗？哼哼，这下被我逮到了吧！看我不好好盘问你！）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男生堆里那个笑得一脸灿烂、心情好得过分显眼的李长辉，又看看面前略显心虚的林云潋，随即做出了一个“我看你继续编，我都懂”的经典表情。

林云潋被这突如其来的“审问”打了个措手不及，心里惊了一下，下意识地也瞟了李长辉一眼，随即对杨梓芯做出一个“求放过，别声张”的告饶手势，压低声音紧急承诺：“放心！明天！后天！大后天！我都陪你吃饭！咱们还和以前一样！绝对一样！”

杨梓芯白了她一眼，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哼，算你识相！不过……看在这份’重色轻友补偿套餐的份’上，本姑娘就大发慈悲暂时替你保密吧！但是！后续细节必须第一时间分享！不然……嘿嘿，你懂的！”

试图蒙混过关后，她又不死心地想把焦点拉回原话题，继续盘问：“所以……曹成功他到底什么情况啊？真就一点动静都没？”

杨梓芯看着她这锲而不舍的样子，觉得好笑，于是凑近林云潋的耳朵，故意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地说道：“我——也——真——的——不——知——道——啊！”

林云潋被好友这模样逗乐，拍了拍她的胳膊，自己也凑过去，用过来人般的语气小声分析：“他肯定是心里特别别扭尴尬！没事，缓两天，等尴尬劲儿过去了就好了！”

说完，两个女孩对视一眼，想到曹成功那副窘迫恨不得逃离地球的样子，都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林云潋回到座位，和李长辉讨论了一会儿下午要交的数学作业。趁着翻页的间隙，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身体微微倾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问道：“哎，你说……曹成功他到底什么意思啊？就这么僵着尴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