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在，雨疏就在
（感觉他还在担心……算了，豁出去了。他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如果因为我让他受影响，我感觉我会哭死，我已经没救了，就当那天还他的吧……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就做回自己。）
（雨疏愿永远为你存在。）
她突然意识到——人世间，世事无常，必须要做点什么来确认当下，自私地抓住能抓住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那些目光好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能不能幸福快乐，老天欠她一份温暖和阳光。余光里，李长辉帅气的侧脸和阳光般的笑容撞进她的视线，她的心猛地跳了几下，突然就不想等了，也不忍心让他的笑容里掺和任何阴霾。
林云潋熟练地将一本书立在两人之间，营造出一个小小的私密空间。她压低声音，用他们之间最熟悉的、带着点儿俏皮的语气说：“前几天占便宜那事儿，可还没完呢！”
“嘘！小点声。”
李长辉的大脑瞬间“宕机”，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红了。他完全没料到林云潋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旧事重提。
但这份惊讶很快被一股更汹涌的情绪取代——是安心。
这比他想象中那个小心翼翼、充满负罪感的林云潋要好上一万倍。
（她还能这样开玩笑……真好，她真的在努力回到从前。）
他立刻明白了林云潋的用意——她好像不是翻旧账，而是用只有他们才懂的方式告诉他：“我没事了，我们还是以前的我们，你别再担心了。”
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突然挑眉，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同样压低声音回应：“哦？那‘雨疏同志’打算怎么跟我‘没完’？”
就在这时，教室后排突然传来几声故意的咳嗽，王阳扯着嗓子喊：“有情况！辉哥脸红了！”顿时引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两人瞬间拉开距离，林云潋下意识用书本挡住半张脸，却故作镇定地转头对其他人说：“别瞎猜，我只是在进行正常同学交流！”
（就这样了，争取一次吧。）
“没事没事！”李长辉笑着朝众人摆手，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整个上午，林云潋都感觉脚步轻飘飘的，仿佛灵魂终于归位。
（既然回来了，就得坐稳这个位置，没有退路可言！）
中午和朋友们走在一起时，杨梓芯几乎要欢呼雀跃。林云潋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都是雨疏，只是曾经被恐惧暂时封锁。
（就当真的翻篇了，虽然累，但是值得。）
等其他人散开后，她和杨梓芯并肩走向街角。聊到“雨疏”时，林云潋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清澈而坚定，轻声说道：
“以前的‘雨疏’从屏幕里走出来，是因为被迫坦白身份后，只有那个身份，才敢正常的站在‘余晖’身边。”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释然而明媚的微笑：
“而现在——‘雨疏’走出来，是因为我终于可以……开开心心、堂堂正正地，只做自己。”
杨梓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眼睛瞪得圆圆的：“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她凑近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需要‘雨疏’这个面具了？你就是她，她就是你？”
她盯着林云潋看了几秒，突然“噗嗤”笑出来，用力晃了晃好友的胳膊：“好你个林云潋！以前跟我叭叭叭聊个不停、在KTV抢麦的那个，原来还不是完全体的你啊？”
她松开手，叉着腰故作生气地撇嘴：“害我还以为你突然转性了，原来是一直藏着大招呢！”说完自己先憋不住笑了，眼神亮晶晶地撞了下林云潋的肩膀：“不过……这样真好。真的。”
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温柔却坚定：“不管你是安静的林云潋，还是闪闪发光的雨疏，你都是我最喜欢的朋友。以后就这样，痛痛快快地做你自己，多好！”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狡黠地眨眨眼：“那……某位‘余晖’同志，知道他这个‘催化剂’终于功德圆满了吗？”
林云潋下意识故意脱口而出：“他在，雨疏就在。”
话音刚落，她像是猛地反应过来，又有点后悔，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杨梓芯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她一把搂住林云潋的脖子，压低声音兴奋地尖叫：
“啊啊啊——林云潋！你完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嗯？‘他在，雨疏就在’？这是什么偶像剧台词啊！”
她凑得更近，几乎是在耳语，却每个字都带着发现惊天大秘密的激动：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你每次提到他那个眼神——哎你别捂脸！坦白从宽！”
林云潋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手忙脚乱地去捂杨梓芯的嘴：“你小点声！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试试吧，容我自私的演一回，如果他退缩了，就发好人卡不承认就是了，做哥们也挺好的。）
“我懂~我懂~”杨梓芯灵活地躲开，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在，雨疏就在’嘛~哎呀呀，某些人的存在真是特别重要呢~”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挽住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林云潋：“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走，吃饭去！不过——”她突然又凑过来，眨眨眼，“这顿饭你得好好跟我说说，某个‘特殊存在’是怎么让我们的雨疏同学‘在’起来的！”
林云潋红着脸瞪她，却忍不住也笑了出来，轻轻推了她一把：“吃你的饭吧！你和曹成功的事情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杨梓芯顿时被呛到似的，脸颊泛红轻咳两声：“我们那是好哥们！”
阳光洒在两人打闹的身影上，空气中仿佛都跳跃着轻松而甜蜜的气息。
回学校的路上，曹成功“恰巧”遇到她们。林云潋灵机一动，借口去厕所溜走了。杨梓芯立刻抓住机会，神秘兮兮地凑近曹成功，用手半掩着嘴：“给你讲个惊天大瓜，千万保密啊！不然潋潋要揍死我！”
曹成功眨了眨眼，郑重地点头。
“林云潋说漏嘴了，她说‘他在，雨疏就在’！你细品，这个‘他’是谁？”杨梓芯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曹成功瞬间瞪大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扬起促狭的笑。
这一幕被远处的林云潋尽收眼底，她心跳的飞快，她几乎都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老天欠我的，他如果自愿的，也没什么吧？这个世界最需要的就是心机。）她想到之前对付妈妈和王亚娇，她更加明白套路得人心。
但是她还是有些心虚，一边又是真的喜欢他，她努力告诉自己这不是套路，是争取……也让他骄傲一次吧，她知道他喜欢雨疏，她不想让雨疏消失。
午后的走廊里，曹成功一把揽住李长辉的脖子，确认四周无人后，压低声音：“哥们，可以啊，厉害啊！”
李长辉被他勒得微微后仰，心里正琢磨着刚才物理课上一道难解的题，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搞得莫名其妙。他下意识以为曹成功又在游戏里拿了什么好装备，或者干了什么蠢事要来炫耀。
李长辉疑惑地看向他，眉头微蹙：“干嘛？”
曹成功憋着笑，一字不差地复述：“某人中午和杨梓芯说漏嘴了，她说：‘他在，雨疏就在！’你细品——”他故意拉长语调，朝李长辉挤挤眼，“这个‘他’，除了你还能有谁？”
“他在，雨疏就在。”
这六个字像一道毫无预兆的闪电，猝不及防地劈进了李长辉的脑海。瞬间，周围所有的声音——远处的打球声、隔壁班的喧闹——都像潮水般褪去。他的大脑甚至空白了一秒，只剩下这句话在反复回响
（是……她说的？那个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却又会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勇气的林云潋……她竟然对别人说了这样的话？关于他？）
李长辉先是一怔，随即耳尖微微发红，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笑意。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推开曹成功：“少胡说八道。”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又重又快，那双总是带着点懒散或戏谑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最亮的光，清澈、灼热，清晰地倒映着眼前曹成功那张八卦的脸，再也藏不住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混合着震惊、狂喜和巨大满足感的内心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