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同流合污的幸运
书店角落的沙发里，两本摊开的课外书成了绝佳掩护。林云潋用肩膀轻轻撞了下李长辉，压低声音：“这么一算，咱俩居然算自由的了。早上都没来得及说，昨晚杨梓芯跟我打电话，唉声叹气的。”
李长辉从书里抬起头，眉梢一挑：“曹成功又惹她了？”
“比那还惨，”林云潋凑得更近，气息拂过他耳畔，“她说自从上次在我家老房子聚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曹成功本人了！就前天，她好不容易偷到两小时空，跟曹成功约好去书店。结果她妈妈临时拉她去超市，连个通知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失联。曹成功在书店门口干等了一小时，最后自己打游戏去了。晚上才收到羊排一长串带哭腔的语音道歉。”
李长辉脸上瞬间堆满“难以置信”，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我靠！曹成功这傻子！等一小时？”他摇着头，身体倾向她，声音压得低低，带着点狡黠的得意：“换我，最多等十五分钟——苗头不对立刻转战网吧，时间管理大师懂不懂？等晚上她找过来，我还要反过来‘委屈’一下，‘唉，某人放鸽子，我孤独carry差点连跪’。”
林云潋睨他一眼，鞋尖不轻不重地踩在他鞋面上：“哦？意思是万一我被我妈临时抓走，你也要倒打一耙？”
“这哪能一样！”李长辉立刻换上一副忠心耿耿的表情，手肘轻轻撞回去，“您这属于不可抗力！我肯定等成化石也得等啊。”他凑近，声音里掺了坏笑：“不过晚上连麦的时候，这‘委屈’我该诉还得诉……到时候，你还是得补偿我。”
“少来！”林云潋轻啐一口，随即又感叹，“不过羊排是真惨，假期被她爸妈安排得像监狱放风。这么一比，我简直自由得过分，我爸妈上班，姥姥姥爷不管。”
李长辉轻笑，指尖在书页上敲了敲：“合着他们俩这恋爱，全指望那根网线续命呢？”
他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戏谑里带着几分认真：“所以啊，知足吧。看看我们，还能在这儿……同流合污，不，是共同进步！”他刻意顿了顿，才慢悠悠补充：“曹成功要是知道咱俩现在这样，能嫉妒得把手机屏戳裂。”
林云潋的鞋尖再次碰了碰他的，这次力道轻得像猫挠：“我们俩……是挺幸运的。等过几天我妈上班，我们就能去下棋了，或者一起写作业！”
李长辉用鞋侧轻轻夹住她不安分的鞋尖，晃了晃：“那必须的！到时候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他下巴微扬，眼底漾着光，“——棋王。”
她别过脸轻哼：“合着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菜？我现在就想拉你去陪我姥爷下棋！”
他立刻举手投降，眼底笑意却更深：“别！姥爷那是世外高人，我这点道行纯属送人头。”说着又凑近，嗓音压低：“在你这儿当棋王就够了，去姥爷那儿，我甘愿端茶送水当学徒。”
“还没开始呢，就吹上天了！”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肘击向他的胳膊，却被他笑着躲开。
另一边，曹成功正对着QQ对话框哀嚎。
曹成功：羊排！你这日程安排得比辉哥的补课表还变态！咱俩这恋爱谈得跟跨国有时差一样！
杨梓芯：【流泪猫猫头.jpg】再等等…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我过几天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溜出来看场电影……
曹成功：那现在能连麦不？求治愈！
【杨梓芯邀请您进行语音通话】
曹成功刚戴上耳机，杨梓芯清亮的声音就淌进耳膜：“我跟你说，我今天……”
话没说完，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曹成功头皮一炸，眼疾手快地抓起手边的物理练习册摊开，同时对着麦克风拔高音量，语气刻意得像是朗诵：
“——东彦！所以这道题它到底选C对吧？我觉得就是C！”
耳机里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杨梓芯毫不留情的嘲笑：“曹成功你傻啊！这题题干里有个隐藏条件，明明选B！你物理是不是又睡过去了？”
这清脆的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曹成功感觉他爸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脏咚咚直跳。他强作镇定，对着麦克风干笑两声：
“啊？哦——是杨梓芯啊！我在群里开语音问东彦题呢，她刚好也在线，也在听。”他边说边用余光紧张地瞟着他爸。
曹爸爸没说话，只是嘴角似笑非笑地弯了一下，慢悠悠地走到书桌旁，拿起一本课本翻了翻，然后故意用周围人都能听清的音量说：
“大家作业——都写完了没啊？”
曹成功心里咯噔一下，脸唰地就红了。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屏幕朝下“啪”地一扣，扭过头，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窘迫和哀求：
“爸！您就别在这儿添乱了！再这样我真写不完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两点四十。书店角落，李长辉和林云潋脑袋几乎碰在一起，窃窃私语伴着书页的轻响。
林云潋瞄了眼手机，指尖悄悄钻进他的掌心，轻轻一捏：“时间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该撤了？要不……你先走？我们分头出去更安全。”
李长辉反手将她的手攥紧，指腹摩挲着她的虎口，语气带着点耍赖：“怎么？刚用完就扔？”
“谁用你了！”她耳根一热，小声解释，“我是怕你回去晚了，被叔叔阿姨查岗！”
他抬腕看了眼表，眉头微蹙：“嗯……是得走了。”话音未落，他却突然抓起手边的一本硬壳书，利落地架在两人头顶，瞬间搭起一个只属于彼此的私密空间。
“不过……”他低下头，坏笑着逼近，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得收点‘计时费’。”
林云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飞快地瞟了眼四周，趁无人注意，仰头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嘴角却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头顶的书本微微晃动，两人挽着胳膊，躲在临时搭建的“堡垒”里，笑得像两只刚刚偷到油吃的小老鼠。
见他仍安稳地坐着，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要不……还是一起走到门口再分开？”
“走！”他这回利落地站起身，顺手拿开头顶的书，“再磨蹭下去，补课老师的夺命连环call真要打到我爸妈那儿了，那可就全完了。”
两人把书随手放回书架。林云潋看着他的侧脸，语气有些遗憾：“看来这个假期的室外写生课，李模特是没空出席了。”
话音刚落，她眼睛倏地一亮，拉住他的手腕：“哎！要不过几天，我们把杨梓芯和曹成功也叫上？就咱们四个，去我家下棋！这样人多热闹，也好跟家里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