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夜间的思绪与收心
热闹散场时，林云潋抱着满满一怀的礼物，感觉怀里也揣着一颗被祝福填满、沉甸甸的心走向车站。公交车上已经没什么同学了，她和李长辉并排坐在后排。
坐在他们斜前方、靠窗位置的是班上性格温和、不太起眼的女生朱佳慧，旁边是她同路的外班闺蜜王雪。两人原本在低声聊着八卦，车开动后，朱佳慧无意间侧头望向窗外掠过的街景，余光却恰好捕捉到了后排那熟悉又亲昵的两个人影。她立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王雪，递过去一个“快看”的眼神。
李长辉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得意，小声问：“喂，管理员，今天这‘系统’没死机吧？惊喜度够不够？”
“太惊喜了，像做梦一样……”她声音还有点哑，抱着礼物的手臂紧了紧，“真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王雪顺着朱佳慧的暗示悄悄回头瞥了一眼，正看到李长辉侧头对林云潋说话时，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小骄傲的灿烂笑容，那是平时在教室里很少见到的、毫无保留的温柔。两个女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立刻转回头，装作继续看窗外，但耳朵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他笑着想放下揽着她肩膀的手，她却突然耍赖般，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把半张脸埋在他校服袖子上，闷声说：“我还记得军训绑腿跑，某个人被两个女生一边一个死死搂住胳膊，那可是‘趁火打劫’！我这个，是正当防卫，必须加倍冲淡你的记忆！”
李长辉发出一声夸张的、带着笑意的哀叹：“喂，林云潋，这陈年老醋你到底要吃到什么时候……我当时就是个莫得感情的人形道具好不好！”
“我知道啊！”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却闪着狡黠的光，“但我就想提这个事，画面感太强了，不行吗？”
虽然听不清具体的醋意对话，但朱佳慧和王雪能看到林云潋孩子气地抱着李长辉胳膊不撒手，而李长辉虽然嘴上抱怨，身体却配合地任由她抱着，眉眼间全是纵容。王雪忍不住用气声对张悦说：“我的天，辉哥这表情……也太宠了吧。”朱佳慧抿嘴笑着点头。
李长辉一脸宠溺：“行，反正我这胳膊……你有永久使用权！”
林云潋开始“得寸进尺”：“那初中有没有女生像那样……偷袭你？”
李长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堆起夸张的委屈，举手作投降状：“偷袭？我那时候可是‘生人勿近’的气场好不好！初中三年光顾着打球和琢磨怎么从赵东彦那儿套题了，哪有这种桃花运？”
他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和那双写着“真的吗？我不信”的眼睛，表情瞬间从耍宝切换成专注。他收起玩笑，轻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目光笃定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认真：
“没有。真的，一个都没有。我这个人，要么浑浑噩噩不开窍，要么……”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就只对一个人例外。”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脸往他胳膊上贴了贴，小声说：“好啦！那我就是成功撬走了！”
李长辉被她这句带着点小得意和小无赖的话逗得心里发软，低头看着她依赖地靠着自己的样子，一股混合着巨大满足和占有欲的情绪涌上来。他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语气却霸道得不容置疑：
“什么叫撬走？林云潋，你搞清楚了，我这叫‘战略物资’，早就做好标记，就等着你来接收了。”
她搂着他的胳膊，安心地没再多说，心里却默默嘀咕着：
（他肯定不知道，我这“成功撬走”说得有多心虚……就凭他这长相和性格，以我过来人的经验，初中怎么可能没有女生喜欢？连何峻那样的都不缺人追，他比何峻优秀多了，肯定更……）
而她不知道的是，李长辉看着她此刻依赖又带着点小狡黠的侧脸，心里正想着：
（她这个样子……真好。好像终于完全放心地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都交给我了。什么撬不撬的，我从来都是她的。）
林云潋突然说：“我们初中有一个男生，长得也还算是帅，但是他学习特别不好还抽烟，还和小混混一起，那都不缺女生追。你……嗯？肯定一堆……”
李长辉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看向她泛红脸颊和闪烁眼神的瞬间，心头那点转瞬即逝的疑惑，立刻被更汹涌的怜爱取代了。他挑眉看她，脸上挂起那种带着点痞气和了然的笑容：
“啧，林同学，你这对比参照系找得不太行啊。”
他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抽烟混日子有什么好的？也就骗骗不懂事的小女生。”
然后，他凑近了些，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语气变得认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至于我？以前有没有人追，不重要。但现在和以后，‘一堆’没有，‘一个’倒是有——”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就在这儿，搂着我胳膊不撒手呢。”
林云潋瞬间脸红，猛的松开他胳膊：“你谁追你了……”
她作势要往旁边挪开一点，却被李长辉笑着更紧地搂住。
他得寸进尺地追问，眼底闪着愉悦的光，“我这是在进行必要的‘身份确认’，防止某管理员接收了‘战略物资’还想临时反悔。”
“哪有反悔了！”她脸红得更厉害，小声嘟囔，“就是……就是你总能把话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不对你好，不对你理直气壮，那我对谁去？”他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再说了，刚才可是某人先‘审问’我初中历史的，我这算是……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交代思想动态。”
她被他这番强词夺理逗得想笑，心里那点不好意思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冲散，最后只好把发烫的脸重新埋回他胳膊上，闷闷地认输：“说不过你……”
“知道就好。”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感受着她重新依赖过来的重量，心里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填满。
(就这样，一辈子都说不过你，也好。)她在心里悄悄地想。
夜深人静，林云潋在密码本里一笔一画地记录下这个特别的生日。心头沉甸甸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全是李长辉的名字和身影。一丝遗憾悄然浮起——为什么初中时遇到的不是他呢？那个曾让她喜欢的何峻，他的开朗与李长辉相比，显得那么虚幻幼稚还不务正业。
想到这里，她不禁莞尔。
（算了，不想了。他们根本不在一个世界。专心做作业，明天不就又能见到了吗？现在的我，真的什么都有了……）
另一边，李长辉的思绪早已飘远。单词书摊在眼前，脑海里却反复重播着林云潋依偎在他怀里的温顺，和她被惊喜击中时泪光闪闪的感动模样。他有些犯困，眼神失焦，直到一个熟悉的单词让他瞬间联想到她那些令人捧腹的“谐音梗”，竟不由自主地傻笑出声。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遐想。“背单词呢！”他慌忙应道。
妈妈端来夜宵，温和地叮嘱：“背完早点睡。”
关上门，他深吸一口气，理智迅速回笼——（不行，得收心了！再这么下去成绩准得掉！高兴归高兴，学习才是正事。反正……反正来日方长。）